天鹿朝,霍家。
张灯结彩的霍家此刻高朋满座,来宾皆是高官皇族。
但每一位宾客压抑晦暗的神情都仿佛不是来参加婚礼,而是在赴刑场。
毕竟参加别人的婚礼是高兴的事,但参加鹿璎这煞星的婚礼,是有可能丧命的。
天鹿朝最顶尖的纨绔,最邪门的小郡主鹿璎,今天终于要嫁出去了。
可谁能想到,迎娶她的人竟然是天鹿朝中,第一位以战功彪炳封为异性王的霍倾珩。
天鹿朝两个最能打的人喜结连理,真是可喜可贺......
啊呸!她配吗?
哪怕霍倾珩身中剧毒毁了容貌,她却连给霍倾珩做洗脚婢都不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
一对新人,随着礼成站起来,没有人敢闹这两个人的洞房。
同样,本该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却好像葬礼一样肃穆安静。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忽然一个女声温温柔柔的响起:“小郡主,恭喜您终于成亲了,李云儿祝您和霍王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坐在礼堂里的几个皇族王爷和皇子皇孙,目光惊慌的盯着新娘,竟不约而同的小心翼翼的往外躲去。
……
霍倾珩厌恶的推她:“你说什么?”
鹿璎额头流血,看似虚弱,但环着霍倾珩脖颈的双臂倒是有力.强行将自己的脑袋枕在霍倾珩硬实的胸膛里,鹿璎不慌不忙的道:“你探我鼻息是怕我死吗?你这么在乎我啊?”
别说霍倾珩,就连周围隐约听到鹿璎这句话的人也都要吐了。
你是瞎了还是被打傻了?哪只眼睛看见霍倾珩在乎你?
鹿璎靠得他太近了,她身上有一种浓烈的甜腻香味。是刚刚空气中那股忽然出现的味道。
这味道对霍倾珩冲击力极大,让他一直用内力压制的毒素都翻涌起来。
霍倾珩浑身紧绷,第一反应就是鹿璎又在耍诡计。
他目光狠戾的捏住鹿璎下巴,迫的她扬起头来,咬牙低语道:“鹿璎,你又要玩什么花样?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
他中毒毁容天下皆知。但世人都只以为他的毒已经解了,只是毁容无法挽回罢了。
世人却不知道他身中剧毒是无药可解的。
当毒素一点点蔓延到全身,他全身溃烂后也就是他的死期。
霍倾珩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也许一两年,也许三五月。
所以皇帝赐婚想用最疼爱的鹿璎来监视他,他没有拒绝这场婚姻。
这何尝不是他对帝王的一种讥诮和报复?
因为他注定英年早逝,而鹿璎,也注定要英年守寡。
……
危急时刻,霍倾珩一直垂着的手忽然勒紧鹿璎腰肢,强忍着阵阵眩晕带着鹿璎快速后退。
但厅堂空间有限,他们很快退无可退,还好冰河为他们抵挡在前。
可霍倾珩这一动,便再也无法压制住体内被引发的毒素翻涌,喉头泛起腥甜。
“王爷您快走!”冰河拔刀劈砍大小牲畜,但这一屋子牲畜太多了,护卫们又没及时赶来。
挡不住了!
从不知道一群从未放在眼中的畜生,发起疯来竟然比真刀真Q的敌人还难消灭。
所有人都慌乱惊骇的不知如何是好。
但鹿璎却双眼放光的看着冲向她的动物们,目光坚定,在脑海中对动物们怒喝一声‘站住!’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那两个字,却好像泰山压顶一样重重地砸在了每一个小动物的身上.它们明显的身体僵住了,就像集体紧急刹车猛地停住。
鹿璎按住胸口,激动的身体微微发颤,有用!她又无声的对动物们下了一个命令:‘回去。’在人们惊骇不解的目光下,那群毫无理智的畜生,不仅忽然停下攻击,还忽然转变方向。
如来时一样,又疯狂的往外冲去,不一会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什、什么情况?动物们集体中邪了?还是鹿璎更邪门了?
鹿璎紧紧的按着心口,恨不能仰天大笑。
她的自然之心!
她的异能竟然也跟来了!有异能在,在古代生存她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霍倾城满身狼狈,缓过来一口气冲着鹿璎恶狠狠的咒骂道:“鹿璎你这个灾星!都怪你,都是你带来的灾难。你滚啊,你快从我家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