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篱笆院内,一个黑瘦的妇人正紧紧抓着少女的胳膊,虎口一收,死死卡住她细弱的脖颈,将人压向水缸。
“唔,唔。”
“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敢跑?我看你是活腻了。”
水波激荡中,少女万分惊恐的挣扎,冰凉的水呛入喉管,她猛烈的咳嗽,激起一阵阵波浪。
大嫂冯巧巧厌恶又嘲讽的望着她,依旧没有要放过的意思。
她紧紧的扣住水缸边缘,渐渐不再挣扎......
正午的阳光投射在水缸内,趴在那里的人动了动手指,涣散的瞳仁光芒乍现。
“活腻的,是你。”
“什么?”
正当她心里纳闷,猛地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不小心踩上地面的水渍,仰面摔进了猪圈里。
“陆娇,你,你真是反了!”
冯巧巧摔的一身狼狈,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腰,一时没能站得起来。
陆娇眨掉眉睫的水滴,一些陌生的记忆强行灌入她的脑海,与她融汇一体。
她本是现代农业大学的学生,出身于医学世家。原主幼年丧母,父亲嗜赌如命,兄嫂年长她一旬有余,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出嫁后音讯全无。
陆娇自幼便是美人胚子,如今出落的雪肤花貌,艳惊乡里。
……
夜幕降临,皎白的月光洒在一抹高大身躯上,仿若陡然现身的天神一般。
他行至一颗老树下,忽听得上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抬头一看,见那上面挂着一个人。
利刃出鞘,一道刺目白光闪过,摇摇欲坠的树枝轰然落地,他单臂抱住落下来的人,发现是一个生的白皙俊俏的小兄弟。
“兄弟,醒醒。”
苏云旗将她平放在地上,借着月光一看,发现她胸前都是血。
他是镇上的打铁匠,此番是进山来找玄铁的,落脚的山洞就在不远处,那里存着一些金疮药。
苏云旗俯身,小心翼翼的将人抱起,疾步朝山洞行去。
他用枯草干柴拢了一把火,火光瞬间将潮湿黑暗的山洞照亮,山风袭来,躺在那里的人痛苦的皱了皱眉,口中呓语。
苏云旗俯身凑近,却没能听清她在说什么,一股裹了蜜似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令他有些诧异。
他速去取来金疮药,扯开了她的衣襟......
夜半,寂静的村子里传来声声犬吠,李家村的苏家,屋里亮起了油灯。
苏母听见敲门声,便知是大儿子回来了,忙披着衣裳去开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谁呀?”
“我从山下救的,她受了伤。”
闻言,苏母忙去搭把手,大儿子天生力大,平素里单手就能扛起几百斤的野猪,今儿背了这么个瘦弱的人就脸红气喘的,还是头一次呢。
……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苏云旗觉得不妥,借口去外面劈柴,没一会儿,瓢泼大雨倾盆而至,他又只好回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僵立在灶房里,雨水顺着线条流畅的手臂缓缓流下。
苏母备了些饭食,干脆将矮桌搬到土炕上,舀了一勺想要喂给她吃,陆娇不好意思这样,忙双手接过粗瓷碗。
“姑娘,饿了吧?快趁热吃吧。”
“谢谢大婶。”
陆娇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忽听得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两女一男狼狈的跑到屋里,如同落汤鸡一般站在那里,茫然好奇的打量着她。
“娘,她是谁呀?”
二儿媳钱喜鹊剜了陆娇一眼,扯着嗓子喊道。
苏母不悦,将她扯到一旁。
“那么大声干什么,别吓到她,是你大哥从山下救回来的,头伤着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先在咱们家养着。”
“她,她可真美,这是天仙下凡了?”
小妹苏明珠痴痴的望着,话音刚落,被二嫂白了一眼。
“娘,出大事了!”
钱喜鹊一脸焦急,攥着婆婆的衣袖眼圈发红。
“怎么了?”
苏母又给陆娇盛了一碗热粥,才转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