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天寒,冰雪凛冽, 京都的冬天格外冷。
睿亲王府内,红锣暖帐,灯火辉煌。
沈江蓠一阵眩晕作呕,胃里饿得直翻腾酸水,大红盖头罩在她的头上,她险些站不住,紧紧抓住喜娘的手臂,透过盖头的一角,看见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红公鸡正在与她拜天地。
她竟然穿越了,还穿越到原主大婚的这一天。
她被喜娘一路牵着两只脚像踩着棉花进了卧房,临关门听到一声尖利的声音划过耳膜。
“这礼也成了,杂家回去复命了。”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公公。
紧接着就是杂七杂八的恭贺声和送别声。
耳间一阵嗡鸣,原主的记忆凶猛地钻进她的大脑。
原主本是当朝宰相的嫡女,婚后百般敬重睿亲王的乳娘玉嬷嬷,讨好那个所谓的义妹小姑子,岂料她们不仅谋她的财,还害她的命,婚后一年就把原主折磨致死。
这睿亲王是活脱脱地养了一家子寄生虫而不自知。
许是想到了原主的痛处,她心里对这睿亲王也生出一丝怨怼。
待沈江蓠完全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后,僵直的身体,完全瘫软了下去。
这宰相嫡女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幸好她穿越到原主死亡前一年。
沈江蓠蹭地一下站起来,才发觉两脚发软,见桌子上有几块糕点,囫囵着塞进了嘴里。
她狠狠地嚼着嘴里干巴巴的点心。
……
沈江蓠小脸煞白,调整呼吸,刚才力气太大,攥着簪子的手,都被磨破了一层皮。
她手微微颤抖,见李鹤龇牙咧嘴之际,快速出击,一簪子扎在了他的腰间,然后快速地抽出。
李鹤疼的在地上打滚,他似是反应过来,表情变得狰狞,用舌头狠狠地顶着后槽牙,啐了一口吐沫出来。
他起身,拿起棍子敲了下去,这一棍子打在了沈江蓠的胳膊上,许是他受了伤,这一下并没有用尽全力。
沈江蓠眼睛通红,好在那只胳膊没有被他打骨折。
她心下一沉,这情况定是要快刀斩乱麻,时间越久,越对她不利。
“挺辣啊,要不今夜你陪大爷玩玩?”
李鹤又露出了猥琐的嘴脸,他盯着她的目光,贪婪露骨。
沈江蓠咬紧下唇,眼底闪过一丝决然。
她上前反手握住李鹤手里的棍子,强忍着剧痛用力一拽。
李鹤脚下不稳朝着她就扑了过去,他见势扑到她的怀里,脸上还泛起了几分得意。
只见一支长簪,从他眼下闪过,直击他的心脏。
他一口血喷了出来,染在了她的婚服上。
沈江蓠的手掌死死的按住那枚簪子,用尽了她这毕生的力气,嫩白的手指缝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炙热而鲜红的血。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
她睡得极不安稳,继而连三的梦,全是原主悲痛的过往。
梁玉,睿亲王的乳母,她的丈夫李端,大儿子李鹤,二儿子李忠,女儿李柔!
这一家子就像钻在这深宅里的蛔虫,侵蚀着整个睿亲王府。
她的父亲,她的大哥,二哥,全部被她拖累。
风光无限的宰相府,仅仅一年就垮了下去。
睿亲王的熟视无睹,无疑是助长那一家子为非作歹的利剑。
他就是这些人的帮凶!
一缕阳光照进了窗棂,茯苓守着灶台瞌睡了一夜,那只公鸡已经变成了热乎乎的鸡汤。
她进屋见沈江蓠就这样倚靠着睡了一宿,心疼的眼眶子发酸。
“小姐这是何苦,怎不好生歇息。”
沈江蓠起身,脚有些麻,她动了动缓和了一下姿势。
“昨夜那么大的动静,到现在都安静无事,可见他们都知道那耳房会发生什么。”
沈江蓠缓缓的走到桌前吹了口鸡汤,她胃里早就空的厉害。
趁着热乎一口接着一口咽了下去。
“小姐,慢些喝,这里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