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宿国,宿历二十二年夏,金陵城内将军府。
深夜暴雨骤停,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烧焦味。
下人们提着灯喘着粗气,他们个个满目疲惫怨恨的盯着被捆绑着跌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身着的白色锦衣已沾满了血污灰烬,一头黑色的长发直直的垂下,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从她的身形看出是个妙龄女子。
“祖母可要为宁儿做主啊!”
夜晚星被浓烟呛出了眼泪,耳边女子尖厉的哭喊声震得她头疼欲裂。
“*障啊!真是*障啊!”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满是恨意,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夜晚星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个浑身沾满血污灰烬的女子,跪在一个老妇面前哭的愈发悲烈。
自己明明在实验室试药,怎么醒来却在这个地方?
她挣扎着直起身,突然寒光闪过,肩膀一阵剧痛,“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夜晚星,你可知罪?!”
冰冷又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夜晚星稍稍抬眸便撞进一双黑沉的眼里。
她皱眉看着眼前这个用剑指着自己的男人,一脸茫然。
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浓眉挺鼻,脸颊轮廓极深邃,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就让夜晚星的心里一悸,有种迫人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神。
……
虽然药间只能进入魂体,但他们夜家比较特殊,肉体上的伤魂体上也会显现。
同理,只要医治过魂体的伤,肉体的伤也会好。
幸好她传承下来的药间随她一起来了,也算个意外之喜,她可以慢慢的通过现代的药品治疗自己的内伤外伤。
夜晚星检查了一下身体后,又摸了下额间的胎记回到了身体里。
“快去请宫里的大夫,老夫人快不行了!”
听见外面的喧闹,夜晚星眉头紧蹙。
夜家家训第一条便是不能见死不救,小仇小怨是抵不过一条人命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用力的拍着门框,大声喊着。
“放我出去,我有办法救她。”
门口看护的家仆一听,立刻回声呵斥。
“别叫嚷了,你这个毒妇害小姐还不够,现在还敢口出狂言,待老夫人醒了看怎么收拾你!”
原身在将军府是多不受人待见啊,小小的家奴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强忍着怒火,提高了声音,“老夫人若是因为你耽误了治疗,你担待的起吗?”
门外突然没了声音,正当她要再次开口,门突然打开,夜晚宁一脸急切地看着她。
“妹妹真能治好祖母吗?”
……
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过自己有胃疾,就连儿子都不知道。
王妃是怎么知道的?!
他定定看了眼夜晚星,随即快步走到了屋外。
老夫人已经昏死过去,夜晚星摸了下额间的印记,下一秒手上就多了几样东西。
她先将古法银针扎在几个重要穴位上,给老夫人吊住最后一口气,然后为她抽血,带着血样回到药间。
机器检出结果,她便能对症下药,用药间世代传承的灵药,帮老夫人缓解病症。
等待的过程中,夜晚星在老夫人的膝盖和腰间涂抹了能缓解关节疼痛的药。
“这药是给我奶奶研制的,老年人用了顶顶好,醒了可别忘了我的功劳啊。”
她在寝殿内百无聊赖琢磨着离开这里的办法,外面的人却如热锅上的蚂蚁等的心焦。
因公外出的大将军夜离听到府里的消息,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官服都来不及脱,就来到了老夫人的屋外。
“宁儿,你确信你妹妹能治?”夜离在殿外来回踱着步子,焦急的问道。
他从未听说别院这丫头会医术,这般轻易地把母亲的性命交给她,若出什么意外,不孝子的骂名他可担不起。
“妹妹坚持说自己可以,我满心只想着救祖母,才决定冒险一试的。”
夜晚宁攥紧了手帕,嘴角闪过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