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侧王妃像是还在生气,一粒米都没进啊今天。”守在门口的侍卫见了向他走来的男人慌忙报告。
侍卫一脸发愁,讪讪看了房间门一眼,心里嘀咕,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不愿意嫁给王爷的女人,性子还如此的烈,把房间里左右东西都杂成稀巴烂。
百里娇嗤笑,这女人,还是个倔骨头,进了王府还使性子,他倒要看看这马儿有多烈。
推开门,房间一片狼藉,他也直接视而不见,但看到睡着的人脸上的泪痕,他眉间皱成一个川字,在床边坐下。
怎么哭成这样,就如此委屈?这天下有多少人想要当自己的王妃,她倒好,要死要活的闹腾,来了两天天,王府被她搅得鸡飞狗跳的。
想到这里,百里骄不由得想起这女子来时便是惊天动地,从天而降不说,砸死了自己新娶的侧妃,还被下人认错送到自己床上。
他伸出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拂开头发,一张脸可以全是清秀,倒是有张好皮囊,让人看了便心软。
“乖乖呆着,别老想着离开,本王不会亏待你。”百里骄低语,声音非常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苏浅的心砰砰直跳,尤其是脸上放着那个男人的手,更加紧张了,犹豫着要不要在这时候放手一搏。
其实她刚才本来是睡着了,可是非常浅,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就立刻醒了,随后他进来便坐在床头盯着自己,还说让自己留下来这种话,简直可恶,谁要呆在这种破地方,她就算死也不在这个狗屁王府呆着。
也是因为他这句话,苏浅心都快跳出来了,强行让自己镇定。她清醒地意识到这个王府也非常危险,甚至还不如外面,更坚定的要离开这里,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再找机会穿越回去。
百里娇见她没有醒来的意思,便打算离开了,这时,苏浅闭着的眼突然猛的睁开,伸出手握住他,与他正好四目相对。
这次她眼里没有凶狠,没有倔强反而是平和的,温顺的,百里娇有些惊讶的顿了一下,苏浅却主动坐起来揽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
百里娇知道她醒了,但是没意料到她会睁开眼,而且会主动吻住自己,所以惊讶之余忘了回应。
这男人是木头吗,自己都这样吻他了他都没反应?
……
苏浅心惊胆战,慌张的把衣服拉好,背上包,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口拉开一个缝儿,果然没人,百里娇让那些人离开了,院子里仅有不多的几个丫头。
苏浅把门悄悄打开,头也不敢抬快步往前走,手在衣袖下握成拳头全是汗。
可她直接从上面掉下来的,哪里能找到大门,更何况大门也不能走啊,只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不知不觉不知走在了哪里,人声渐渐消失,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条条小路,野草杂生荒凉得很。
苏浅松了口气,紧张的注意周围的情况,擦了擦头上的汗哪有时间停留,好在面前这块墙并不高。
苏浅片刻不敢歇息的到处找石头,好容易才垒高一些,吃力的扒着墙颤颤巍巍爬了上去。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力气小的像蚊子,苏浅累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一定多吃饭。
终于探到了墙头,颤颤巍巍露出一颗头好奇的盯着外面,她仿佛看到了希望,外面的吆喝声,行人走动,都是自由的一种鼓励,一下子就有力气。
“要我送你吗?”突然苏浅的腿被双双握住,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出现,低沉,嘶哑,阴森,像地狱来的修罗一样。
苏浅仿佛被雷劈中,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到那张肃S暴戾的脸,衣服上带着点点血迹,凶狠的像看到绵羊的饿狼,眼中都是嗜血,仿佛瞬间就能把她撕碎。
苏浅吓的几乎腿软的从墙上掉下去,忍不住发抖,心虚的说不出话:“你,你怎么......啊!”
“怎么没晕过去?”百里骄冷笑,话里带着讽刺,手上用力一拽,毫不留情把她拽了下来,随后用力一扔,一把把苏浅扛在肩头。
苏浅的头狠狠磕在墙上,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刺激她的神经,百里骄的表情不断挑战她的耐力,害怕绝望之下,她挣扎的更用力了,像生死就在一瞬,若是不拼这一把,再无希望。
“人渣,畜生,放我下来!王八蛋!”苏浅呵斥。
百里娇黑着脸,愤怒的恨不得把这个女人一把掐死,不知好歹,竟敢算计他,还用花瓶砸他。
既然这么想跑,他就要一辈子把她囚禁折磨她到死。
扛着肩上挣扎的人,百里骄回到刚才的院子,“都出去,没我允许谁都不许打扰。”他冷冷的说,门狠狠地甩上从里面别上。
……
被百里骄折磨一次,苏浅心头竟出现一种畏惧之感,那天那个男人充满阴翳,他的狠,冰冷好几天都出现在梦里折磨着苏浅。她也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在梦里哭醒,直到生了一场大病,在房间闷了四五天。
而百里娇只来看过一次,派了几个丫鬟给她,便听他们说他被皇上派出去了。
见不到那个祖宗,又在几个丫鬟的精心照顾下,苏浅的身体可算是好些了,看起来有了一丝精神。
但她也想了好几天,又出现了新的想法,那便是:“不能再一直躲在房子里了,这样对她逃跑一点帮助都没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如先在王府混熟,把这里摸清了,再找机会离开。”
有了这个打算,苏浅打起精神安心养身体,难得的早起叫人给她梳妆。
苏浅底子好,王府伙食又是一顶一,几天脸上竟有一丝红润,丫鬟给她画了个淡妆,竟韵味十足,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灵动的很,一颦一簇都是味道。
“侧王妃,你可真好看。”
“我们侧王妃是最好看的,要是您能不和王爷置气,那他一定会好好宠您的。”八月笑得合不拢嘴,停不下来的夸赞。
苏浅未曾见过自己古装的模样,看着也是欣喜,却不赞同八月的话,谁要那个屁王爷喜欢。她,笑着拉住八月的手,递给她一个镯子。
只要还在这王府一天就要有个人照顾自己,苏浅不傻,当初百里骄送来的婢女,她一眼就看中八月了,因为她们眼中都有相同的东西:恐惧。
笑着捏了捏八月的脸,苏浅收起思绪,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乍暖还寒,花苞正多多伸展,清新的空气,头顶着湛蓝的天,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让人不由得也心情愉悦,苏浅难得的觉得舒适,喜爱的看着那些花。尤其这个地方没有污染,白玉为栏,环抱池沼,佳木茏葱,奇花烂漫,更是有意境。
苏浅心情逐渐轻松,心情大好,甚至给八月讲一些故事,逗得身后的几位姑娘都忍俊不禁。
“哎呦,这不是侧王妃吗。”就在众人悠然之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出现打破这刻的平静,语气里的嘲讽让声音多了些尖锐。八月等人立刻变了脸色,皆是恐慌。
苏浅看去,是两个女人,穿着不凡,大概就是八月口中的媚娘和程夫人吧,百里骄另外的两位侍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