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
女子声泪俱下,微弱的声音很快淹没在随后而来的脚步声中。
悉悉窣窣,眼前是被树叶遮挡的光,快了......就快了......
用尽全力拨开云雾,金光透了进来。
就在女子激动重获新生时,“哗啦啦啦!”的声响转瞬间将她再次带入灰暗,娇弱的身体被拖行,哀求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她是否该庆幸,
最后一眼,
看到的是灿烂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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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秋冬之交时节,本该秋高气爽的天气却被陡然降至的雪白打入冰窖,给平静安详的钟山县覆上一层白茫茫的冬衣。
乱云低朝路,急雪舞回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叫声,只见一名衙役飞奔回衙门后院,焦急地对着屋内大喊:“不......大......大小姐不好了。”
“呸呸呸!你才不好了。”
一名背着包袱,年龄在十五六间的少女从屋内跑了出来,她皱着稚嫩的秀眉骂道:“陈老四,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说着,少女朝那名叫陈老四的衙役挥起了拳头。
“小翠!”一声娇喝从屋内传来,一名明眸皓齿、肌肤如脂的女子走了出来,轻柔的墨发随意散落腰间。此刻,她那犹如轻烟般的双眉微微皱起,杏眸不悦地看着丫鬟小翠道:“不得无礼。”
……
“父亲,尸体在哪里?”唐婉儿从未见过父亲惊恐万状的模样,加之先前陈老四表现的异样,只怕这次案件十分棘手。
“这边,你跟我来。”唐忠领着她朝人群中央走去,半路才想起少了一人,“陈老四呢?”
“在马车那。”
“这个怂货,肯定是怕的不敢过来。”唐忠恶狠狠的低咒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羡慕。
对于父亲的胆小怕事,唐婉儿早有领教,却更加狐疑的问道:“到底是怎样的尸体?”
唐忠铁青的脸染上了恐惧、慌乱,吞吞吐吐的嘀咕起来:“是......这三言两语也跟你说不清楚。”
“我可以自己去看。”说着,唐婉儿就向前走去。
然而,她刚走两步就被大惊失色的唐忠拉了回来,“不行,你一个姑娘家,不能看。”
唐婉儿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问道:“父亲,不看尸体,你叫我来干什么?”
唐忠顿时哑言,“可是......”
“您觉得,我看的尸体还少吗?”
“但这次的不一样。”
同样的话听了两遍,唐婉儿反而越发好奇了,她在唐忠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令唐忠的身体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是犹豫片刻,他吐出一口浊气道:“那你自己看吧!”
话语间,他们已来到案发现场。
……
唐忠大笑两声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闺女,这就是咱们县新来的主簿,李义。李主簿年纪轻轻已经考上举人,金榜题名指日可待,哈哈!”
又对李义介绍了唐婉儿,两人各自施礼后,唐忠才想起李义不是过几日才到衙门报到吗?
李义解释道:“听闻镇上有人遇难,希望学生能尽微薄之力。”
“好,好!是个干实事的。”唐忠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这就是我们这次要侦办的案子。”
李义顺势看去,顿时胃部猛烈的抽搐起来,一股酸气从喉咙涌出,大步流星的跑到一侧,“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众人同情的看着他,唐婉儿皱了皱眉,上前递了一块帕子给他道:“你能行吗?”
“行!”李义抹了把嘴,虽然口腔里还充斥着异味,但男人怎么说自己不行,强忍着也要往前冲。可惜他面色苍白,唐婉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你先回去吧!”
“唐小姐,我真的可以。”李义焦急解释。
唐婉儿不再拒绝,“你写字速度快吗?”
李义有些许诧异,但还是点头道:“还可以。”
“带纸笔了吗?”
李义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带纸笔来现场有何用途。
唐婉儿了然,立即从木箱中拿出纸笔交给他道:“我说什么,你就记录什么。”
李义疑惑不解的望向唐忠,唐忠对他肯定道:“按小女说的办。”
吩咐完这些,唐婉儿就准备触摸尸体,李义跟在其身后不敢直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