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高挂,鞭炮声起,忠勇侯府外一批又一批的宾客踏入门来。
原因无他,今日是南越国的嫡长公主越清霜下嫁给忠勇侯府世子周柏寒的大喜日子。
可关于这场喜事,往来的宾客们无一不在暗中看笑话,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长公主并不是初嫁,而且名声还不好。
不过,也不得不说,要不是名声问题,尊贵无比又美丽无双的嫡长公主哪能轮得到忠勇侯府这没落空头侯府与皇家攀上姻亲。
要知道这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先前的两任驸马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第一任驸马是开国功臣安国公府的世子容华,也是当年元后的母族容家,本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但不知为何,公主嫁给自己的表哥还不满半年,就以感情不和而和离告终。
第二任驸马则是南越国的护国大将军寇淮忠,虽然年纪足足大上公主一轮,但也依旧俊朗不凡,加之对南越国的贡献,陛下便将公主许配给了还未成家的大将军。
本以为会是一桩好姻缘,但公主到将军府还不过两月,就把将军府弄得人仰马翻,二人再次以和离告终。
自那之后,公主似乎便放飞自我了,日日去青楼招小倌不说,还收了不少面首在公主府里寻乐,甚至在这期间还传出了玩弄人心,始乱终弃,强抢良家男子等恶名,所以,慢慢的,嚣张跋扈和放荡Y乱这两个词便成了长公主的代名词。
所以,哪怕长公主再尊贵再美艳,也没有人敢向陛下求娶了,但也还有一些不在乎旁人议论急于攀龙附凤的小门小户妄图借此攀上皇家。
矮个子挑个高的,最后,这门亲事便落到了忠勇侯府那尚未成婚还一表人才的世子周柏寒身上。
然而,不管众人怎么看笑话,这场盛大的婚事最终还是宣布礼成了,两位新人也送进了洞房。
到了夜间,那些来看热闹的宾客们也纷纷散去,但众人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公主府新房内却是空无一人,新郎不在,新娘也不在......
“表哥,你怎么来了?”忠勇侯府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内,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今天不是你和公主的大喜之日吗?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失踪了的新郎官周柏寒此刻还穿着他那身喜服,脸上带着笑,并颇为亲昵地捏了捏他表妹林心兰的鼻子,“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
半柱香后,被抓奸的一双男女终于穿戴整齐,并双双跪倒在长宁长公主越清霜的面前。
而作为被绿的对象,长宁长公主殿下如今却显得无比冷静,在从容地喝了一盏茶后才抬眼看向地上跪着的一双男女,漫不经心地问道:“关于今晚,驸马有什么想说的吗?”
“臣无话可说。”周柏寒有些颓败地低下头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做足准备的他,竟还会被公主当场抓包,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公主仍被他下的M药所困,沉睡不醒直至天亮,而他,在安抚表妹后就顺利回去等着公主醒来,然后再借口夜里公主喝多了云云糊弄过去。
可没想到,公主不光现在醒了,还成功地抓到了他与表妹......偷情,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词,但他与表妹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说出去也只是他们没理。
也不知道这恶毒公主会怎么惩罚他与表妹?
正想着,越清霜已经“啪——”的一声放下了茶盏,红唇微启,语气随意,但却让跪着的两人脸色刷的就白了,“小桃,你说这勾引驸马的罪名应该如何惩治好?是杖毙凌迟,还是腰斩梳洗,亦或者是看在驸马的份上,本公主也大发慈悲给她一个痛快,毒酒匕首白绫三选一吧。”
“还请公主开恩,饶过我表妹一命。”周柏寒怔愣片刻后,急忙磕头哀求,“此事与她无关,全是臣......”
“公主殿下,不是这样的,不能全怪表哥,怪就怪我们情难自禁,我和表哥是真心相爱的,求您成全。”林心兰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看得周柏寒只觉得心痛无比。
头脑一热,气血上涌,他当即脱口而出:“表妹说得没错,我与她说真心相爱,如若公主愿意接受她为臣的平妻,那我们皆大欢喜,如若不愿,那公主大可与臣和离,臣也好直接迎娶表妹为妻。”
“啪啪啪——”越清霜忍不住抬手鼓了好几下的掌,“精彩,真是精彩,好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恋啊,只是驸马,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背着我与别的女人幽会也就罢了,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想要娶她为平妻,你到底有没把本公主放在眼里,有没有把皇室放在眼里?”
说到最后,越清霜猛地一拍桌子,并冷冷吩咐道:“小桃,将这女人拉下去,赐白绫。”
“是,公主。”说着,小桃就要摩拳擦掌地去拉人了,但临碰到人前,又被周柏寒给挡住拦下了。
“公主别欺人太甚,你若真要赐死表妹,不妨连臣一块赐死好了。”
“表哥——”林心兰泪眼汪汪,但又无比感动地看着周柏寒。
……
“脂粉气太浓,换一个。”
“长得比我还白,不行。”
“走路就走路,扭什么扭?下去!”
“还有你,也不行,走走走。”
“......”
如此这般,挑剔的长宁长公主殿下竟一连赶走了数十人,看得老鸨那是眼角直抽抽,要不是对方穿着贵气,相看费都给了一万两,她还不伺候了。
本着不能跟钱过不去的原则,老鸨笑嘻嘻地上前问道:“这位贵人,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妈妈我也好为你量身定制地去找。”
闻声,越清霜的脑中不禁浮现起周柏寒的模样,但转瞬又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他都可以找别人,她为什么还要替他守身如玉?
反正在他心里她就是个浪荡的,那就索性这样好了,名声什么的,她早就为了他没有了。
亲手毁掉自己的两门亲事,想想还真是傻啊。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她不会再傻了,人生苦短,自当及时行乐。
至于他周柏寒,爱咋样就咋样吧,只要不把事情舞出去,只要名义上还是她的人,就够了。
总之,属于她的东西,她可以不碰,也可以给别人用,但改名换姓,休想!
想到这,越清霜帷帽下的红唇轻轻勾起,“早就听说这南风馆有一位绝色的男花魁,不知道方不方便见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