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光和七年正月,河内郡山阳县县衙大牢。
昏睡中的韩涛幽幽醒来,先是闻到了一股异常的臭味儿,令他十分的不舒服。
韩涛疑惑地坐起身,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石头房间里,整个房间十分的破旧狭小,年代感十足,地上铺满了杂草。
正对韩涛的位置,有一个很小的方块窗子,微弱的月光透过方块窗照入房间,使屋里有了亮度,可以勉强看清屋里的景物。
韩涛转头看去,在他身后的位置是一扇紧锁的铁门。
整个房间除了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粪桶,再没有其他的物品......
我去,这分明就是一个标准的古代牢房呀,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了?
韩涛疑惑地思索着,刚刚明明是坐在电脑前码字,有些疲惫打了个瞌睡,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韩涛的大脑中形成,难道我穿越了?
随着他产生这个念头,无数碎片记忆开始快速在他的大脑中闪动,进入大脑的存储,让他接受着新的身份信息。
韩涛,字子真,十六岁,河内郡山阳县首富,韩氏族长韩顾的独子。
哎呀,没想到穿越之后变年轻了,而且还是个标准富二代,这身份不错啊,至少不用再辛苦码字养活自己了......
韩涛前世是一名谍战剧的编剧,为了创作,他研究过心理学、刑侦学、解剖学、建筑学、情报搜集技术等一切跟间谍有关的基础知识。
可以说,如果不是生在好年代,他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间谍。
我不是富家少爷吗,为什么会在这牢房里?
……
韩涛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遭到了埋伏,紧张地握住了手里的菜刀,做好了想要搏斗的准备。
没想到,屋里却没有其他的动静,他抬眼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里正是卧室床的位置,床上躺着一人,正是刘和。
他嘴里还在念叨着:“你来了,小娘子,快到大爷怀里来......”
韩涛这才踏实下来,意识到刘和肯定是在做春梦,刚才那一声吆喝,其实是他的梦话。
韩涛不再犹豫,快速地走到床边,猛地伸手按在了刘和的嘴上。
刘和瞬间被惊醒,惶恐地想要叫喊,却发现自己的嘴被捂住。
他刚想挣扎,韩涛已经手握菜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答应我不乱喊乱叫,我就放开你的嘴,同意就眨眨眼。”韩涛低声对刘和吩咐着。
刘和这时也认出了面前的韩涛,赶忙使劲地眨着眼。
韩涛这才松开了捂着刘和嘴的手,却依然没有把菜刀拿开。
刘和惊讶地看着韩涛,惶恐地询问着:“子真兄弟,你,你不是在......“
韩涛直接打断了刘和:“闲话少说,告诉我,唐周用什么证据举报我父亲是叛逆的?”
“唐周拿着一份山阳县内太平道成员的名单,上面有令尊的名字。”刘和向韩涛介绍着情况。
“就这么一份名单?”韩涛俨然觉得,就凭这样的证据,就要把自己一家斩首,未免太过草率了。
……
清晨的曙光洒向山阳县的衙门,新的一天来到。
折腾了半天,也没查出失火和发出巨响的原因。
李祝只能是命令冯钟继续严加守卫,并且看紧大牢,防止犯人逃走。
结果没过多一会儿,冯钟就来汇报,发现韩涛逃走了。
李祝对此大为诧异,一个知道喝花酒、流连歌舞坊的浪荡小子,居然有本事打开镣铐,爬上房顶从大牢中逃走。
他刚要下达追捕的命令,就有一名衙役来报告:“启禀大人,韩顾的独子韩涛现在县衙门前自首。”
“韩涛?他来自首?!”李祝听到这句话更加意外,这个浪荡小子费了那么大力气逃狱,现在却又跑回来自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自首的时候还说了什么?”李祝询问着。
“他坚持要见县尊,声称已经找到了可以证明他父亲韩顾是被人栽赃诬陷的证据,希望县尊可以还他一家清白。”衙役向李祝汇报着。
他能证明韩顾的清白?李祝微微一愣,铁证如山,韩顾自己都无从解释那封亲笔信,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又能怎么证明?
“将他带到大堂,本官马上就到。”不管怎么说,这小子能不顾自己的生死来救父,倒是孝心可嘉。李祝决定给韩涛一个机会。
韩涛被衙役带进县衙大堂,跪在了地上,静静地等待着。
按照大汉律法,只要有人对死囚的罪行提出申述,是可以翻供再审,直到确认死囚罪名,才可以行刑。
也正是有了这条律法,韩涛才敢冒险自首争取翻案的机会。
县衙大堂,两旁的衙役已经站好,随后李祝身着官服来到,走到正堂位置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