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诈...炸尸啦...啊啊...”
刚刚醒过来的许思箐对上床边站立之人惊恐的眼,只见那人被吓得连连后退。
床边燃着的昏黄蜡烛猛地爆了一声,灯芯燃烧的明亮一些,清楚的照在许思箐那张布满血迹的脸颊上。
“你...你是人是鬼!”
许家老太朱老太太拄着拐棍强撑着站在那里,一双眼满是恐惧的死死的瞪着面前的许思箐。
许思箐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从脑中闪过的一帧帧画面中找到面前之人,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使得这寂静的屋子透着一股诡异。
“怎的?奶奶还怕鬼不成?”
没错,面前之人是这具身子的亲生奶奶,但也是这个亲生奶奶间接的害死了原主。
至于她么,她也不记得了...可她虽记不得自己是谁了,但是她觉得她自己万万不会这般蠢笨如狗。
“你是人是鬼?”朱老太太咽了一口吐沫,强装镇定的开口问道。
许思箐缓慢的坐起来看过去,屋内狭小,只站了朱老太太一人就显得很是拥挤了,这屋子还是原主那好奶奶安排的,当时是怎么说来着,说是只有原主住的屋子小,吃穿不好,才会让世人晓得那原主继母的恶毒。
原主自小便没了娘,继母丁新梅进门时她还小,在奶奶日日的关爱下,恨上了继母,觉得是继母抢走了自己的父亲。
“奶奶,箐箐好疼啊,你能过来抱抱箐箐吗?”
许思箐的目光一瞬阴森,那双断了指甲染着鲜血的手就冲着朱老太太伸了过去,朱老太太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褪去。
“奶奶,你别走好不好,你再陪陪箐箐好不好,箐箐好冷啊...”许思箐幽怨的看过去,故意将话说的极慢,粗噶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森然。
……
出嫁?
是了,原主会上吊自S就是因为她不小心偷听到朱老太太和吴月的谈话,她们打算一个红盖头蒙住她与堂姐的头,将她嫁给南河村秦家瘸了腿的男人,而她的堂姐则会替她嫁到南河知州吴家去。
原主怎么都不相信素来对她千依百顺关心备至的大伯娘竟然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她不可置信的冲了出去,朱老太太和吴月见谈话被了听了去,立马将人关了起来,只等着明日天一亮将人一绑送走,谁知原主是个气性大的,自己一根绳子吊死在了自己屋子的房梁之上。
许思箐动了动有些无力的腿,现在她全身瘫软,如果硬来还真不一定有什么好果子吃。
再瞧着这一家子势在必得的样子,估计她若是不嫁,这帮人也会想尽办法将她在父亲回来之前弄走,那她还不如就嫁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仇她早晚要一一讨回来。
朱老太太看她未说话,只当许思箐吃了苦头学乖了,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等等!”
朱老太太站定,转身凶狠的瞪向她,那眼神分明就是你要是作妖我就让人好好收拾收拾你!
许思箐所幸身子一歪倚在了那里,指着地上的那处道:“请把你的东西带走,实在太脏了!”
朱老太太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顿时被气的差点昏过去,她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开口骂上两句就又听许思箐淡淡问道:“怎的,那些不是你尿的?不是你的东西?”
朱老太太被问的没脸,随意指了一名丫鬟,“擦干净了!”
丫鬟低头应是,朱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许思箐,然后转身离去。
很快屋子里的人便散的干净,就连那小丫鬟也快速擦好了地匆忙离开了,只有许思箐的继母丁新梅站在门口,迟疑的不敢上前。
许思箐揉了揉昏胀疼痛的脑袋,看见她没走,便开口问道:“你不走?”
丁新梅咬住下唇,犹犹豫豫的上前,将发间的银钗子和手腕上看着成色不是太好的玉镯摘下来,一股脑的塞给许思箐。
……
外面一阵电闪雷鸣,很快便下起了雨。
许思箐呆愣了一下,随后对着上面翻了一个白眼,嘲讽道:“老天爷,你要是真长眼睛,就直接将那些坏人劈死吧!”
外面又是一阵雷鸣,她冷哼了一声,拖着虚弱的身子爬回床,闭着眼便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去的那一刻,外面一道闪电劈在了她的身上,她的额间闪现一抹红色印记,隐隐现着佛槿的样子。
那印记也只是昙花一现,随着闪电消失一起隐去,而被闪电劈过的许思箐睡得更加香甜。
她梦见自己坐在一颗桃花树下,有一名男子将手中的血色玉佩送给了她,她欣喜的接过,对着那人笑的甜美。
第二日天刚亮,许思箐便被外面热闹的声响吵醒。
她起身,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感觉自己的身子轻快了许多,她穿了鞋子下地,往外走去,途径屋内唯一的一面铜镜时不由停住了脚步。
她的伤...竟然全都好了?
她摸向脖子,“还真的好了!”
这一开口吓了她一跳!
哪还有昨日粗噶难听的破锣嗓音,这一开口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出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甜美中带着娇柔,娇柔中夹杂着矫情!
好家伙,原来原主是这样的,怪不得有人想要弄死她,要是有人在她面前这么说话,她也会觉得直接弄死的好。
她的伤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好了?许思箐百思不得其解,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药瓶之上,随后便摇摇头,那药只是普通的药粉,里面也都是大青叶,蒲公英和鱼腥草等普通的消炎成分,不会有这么好的疗效。
耳边传来婆子和丫鬟往她屋子走来的声音,她顾不上探究,对上铜镜,对着自己的脖子又掐又挠,直到脖子处布满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