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呜呜呜......娘亲你醒醒啊......”
“娘亲,你不要豆豆了吗?”
秦雨桐昏昏沉沉的,耳畔不断的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秦雨桐有些头疼得哼了哼,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望去,却是一处特别破败的茅草房,屋顶上甚至还有几个破洞,破洞上布满了蜘蛛网,刺目的阳光透过那些蜘蛛网撒了进来。
房间里头的陈设更是简单,中间摆着一张用竹子编的小板凳,以及她现在所躺着的木板床。
这是......什么地方?
她不是已经得了绝症死了吗?
秦雨桐有些怔愣,还没等她摸清情况,手臂瞬间被一个软软的身体给抱住了,一个小身体已经扎进了她的怀里,奶音中带着一丝兴奋的道:
“娘亲,你终于醒了,吓死豆豆了。”
豆豆?
秦雨桐低头看向了扎在自己怀里的小孩,不过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穿着粗麻制成的衣裳,衣裳上打了十几个补丁。
看那胳膊和腿,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秦雨桐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有些心疼的揉了揉豆豆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的道:“豆豆?”
听到娘亲唤自己,豆豆连忙抬起了脑袋,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对秦雨桐的依恋,眼泪刷刷的落下。
秦雨桐看着眼前的豆豆,虽然瘦瘦弱弱的,可是五官却是极好看,特别是一双充满了灵气的大眼睛,更是惹人怜爱。
只可惜了,大概是长期营养不良,豆豆的面色不太好,蜡黄蜡黄的。
……
此时的秦雨桐眼神冷厉,就好像是那黑面S神一般,让人不由得有一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林氏被秦雨桐这幅模样给吓了一跳,记忆里,自己的这个胖儿媳妇儿可从来不敢忤逆自己的,见了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
何时这个胖儿媳妇儿竟好似变了个人一般,还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不过林氏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她才不管这个胖儿媳妇咋变,反正在她手里难不成还能翻天了?
“还不是你这个贼婆娘生的小贼?这小贼也是胆子肥了,有你这个贼婆娘先被教训后,他竟然还敢动手偷我的玉米面饼子?哼,今儿个我非得打断他的手!你给我撒手!”
林氏的嘴里嘚吧嘚吧的就往外喷,张口闭口的就把自己的孙子说成了小贼,丝毫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
秦雨桐眼睛微微眯着,抓着林氏的手就跟铁钳似的,饶是那林氏如何挣扎,都没法挣脱。
而秦雨桐也发现了,自己这幅身子的力气着实大的很,就是身体虚弱成这样了,力气竟还如此之大,若是她的身体复原了,怕是这把子力气要更大了。
秦雨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豆豆已经惊慌失措的双手拼命的摆着,脑袋也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
“豆豆没有,豆豆没有偷,这玉米面饼是夜饭的时候,豆豆没有吃,特意省下来留给娘亲的,豆豆没有偷。娘亲,豆豆不是小偷。”
豆豆脸色煞白的抬头看着秦雨桐,生怕秦雨桐会相信了林氏的话,连忙十分着急的解释了起来。
秦雨桐闻言,顿时怔了怔。
李家从来都对她们母子苛责得很,她如今躺在床上无法下床,林氏又哪里会给她留下个什么吃食来?
豆豆虽然人小,却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特地的将自己的口粮给省了下来,留给了她?想及此,秦雨桐心中是又感动又心酸。
感动豆豆的贴心孝顺,又心酸他的贴心孝顺。
……
“娘亲,呜呜,娘亲莫哭,娘亲哭了,豆豆也想哭了,如果爹在就好了,爹爹肯定不会让豆豆,让娘亲饿肚子的。呜呜......”
豆豆哪里知道秦雨桐是在假哭?此时早已经是抱着秦雨桐的大腿,哭得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在门口的村民又有哪个不知道林氏素来小气得不行,脾气又泼?
如今听着秦雨桐的说辞,又看着豆豆那哭得这般惨的样子,不由得都是动了恻隐之心。
“林婶,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啊,当初李老三可是代替了你们家去服了兵役,你们咋这样苛责他的妻子孩子啊?”
“就是,小孩子的眼泪是最真的,若非是真委屈了,哪里能说这样的话?”
“我看若是林婶非要查,不如去喊里正来,里正一定能有所公断的。”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甚至还有人真的要去喊人了,林氏哪能肯?
毕竟这件事到底是咋样的,她哪里不知道?
她闹得这般厉害,不过就是舍不得将那玉米面饼子给这对母子吃罢了!
若是这件事真闹到里正那去了,那反而麻烦。
这么想着,林氏直接一骨碌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起来没有半点事情,随手又拿起掉在地上的扫帚就朝那些人挥舞了几下,骂道:
“呸呸呸!你们这些人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老李家的事儿关你们啥事?一个个的就知道蹲别人家门口听墙角!吃饱了撑着吧?”
村民们被林氏这泼妇一样的骂法给气得一个个脸色不太好看了起来。
秦雨桐见了,连忙是上前拉住了还在挥舞着扫帚的林氏,然后冲着一众村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