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一年,八月。
暮秋后的清晨,已经略微有了些许凉意。
金陵帝都斑驳的城墙上,并未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反倒散发出鬼魅般的神秘光泽。
古朴厚重的帝都城墙,也因此带上了几分迷人的魅力。
此刻帝都城门口处,密密麻麻的京师百姓聚集于此,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因为,就在前不久,当今天子御驾亲征北伐鞑靼,打得蒙古本部的鞑靼大汗向大明称臣纳贡,皇上敕封鞑靼大汗阿鲁台为和宁王。
随后皇帝又率军一直进军到擒狐山,在巨石上刻字为碑“翰海为镡,天山为锷,一扫风尘,永清沙漠。”
这是自汉唐以来,完全不亚于封狼居胥的一次伟大壮举。
今日是皇帝凯旋回朝,举国同庆的国家之喜。
所以,整个京师都沸腾了,百姓自发地汇聚于此,盛赞大明这位神武雄主。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此刻天街城内却是一片哀鸿遍野,天子车辇被劲弩射得破烂不堪,就连骁勇善战的汉王朱高煦也中箭栽落下马。
那些箭尖泛着诡异寒光,显然事先已经淬过毒药,只要被擦破一点皮,都是命悬一线的下场。
“汉王遇刺,快传御医!”
……
乾清宫。
……
金陵帝都,紫禁城。
大明皇宫,恢宏壮丽,雕梁画栋,朱甍碧瓦,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汉王朱高煦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都是宫宇大殿,到处都是巡逻禁军,整个皇宫充满了恢宏森严的气度。
看着眼前这座巍然的壮丽宫廷,朱高煦神情有些恍惚。
虽然那日遇刺时中了毒箭,但好在御医救治及时,加上原主这孔武有力的身体,没过几日便恢复如初了。
这几日里,整个金陵帝都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赵王朱高燧带着五城兵马司与锦衣卫人马封锁城门,挨家挨户地全城搜捕,势要揪出此次刺王S驾的幕后黑手。
一时之间,上至朝堂重臣,下到黎民百姓,都是人心惶惶,如履薄冰,唯恐牵扯进这惊天大案之中。
倒是朱高煦悠闲地养了几天伤后,还是下定决心入宫面圣。
他这几天深思熟虑认清现实后,就已经打定主意,前去云南就藩。
继续待在京师,未来势必逃不过被做成瓦罐鸡的命运。
既然如此……那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舍弃那不该有的夺嫡野心,去云南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做个依红偎翠的逍遥王爷,他不香吗?
那张龙椅有什么好坐的?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的比猪差,干的比驴多……
……
“混账!你怎么跟朕说话呢?”
朱棣老脸一黑,顿时喝道。
这老二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抽了什么疯?
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去闹腾,还让他监国,他还一副死了亲爹……亲娘的模样?
朱高煦咽了咽口水口水,有些脊背发凉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便宜老子,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难怪历史上的汉王爷,胆大包天地敢夺嫡争位,原来都是被这个亲爹给坑的!
时不时在你耳边来上一句:“哎呀,你大哥身子骨差,眼瞅着活不了几年了,你要继续努力啊!”
这谁顶得住啊?!
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啊!
历史上的汉王朱高煦,算是被永乐帝给坑惨了!
好在朱高煦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朱高煦了,他现在是优秀的进步青年。
朱棣让自己监国,这差事能接吗?
我监你姥姥!
监国那是储君的特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