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死后,特命九皇子宇文诺承袭帝位,贵妃唐婉荣登太后宝座,皇帝年幼,太后临朝,咨尔悉听太后懿旨,钦此。”
一道圣旨宣完,众卿跪拜,改朝换代。
“啪——”
一记长鞭落下,打在苏倾澜已经皮开肉绽的身体上,鞭子上的盐水刺痛着苏倾澜的神经,提醒着她还活着。
“说!太子党羽还有何人?!太子究竟逃往何处?!”持鞭的太监一脸狠相,又将鞭子浸在盐水中,“这可是太后娘娘派咱家审你的,你要不吐出个什么,怕是不能活着走出了天牢了。”
天牢窗外是彻夜的歌舞,庆祝新帝登基,太后临朝,天牢内却是各式刑具。
苏倾澜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活着?即便给出了唐婉想要的答案,她也不会让我活着离开这里了。”
“大胆!竟敢直呼太后名讳!”说完,又是一鞭子,这次直朝着苏倾澜的脸上甩去,一条血痕就在脸上绽放开来,嘴角也充斥着血腥味。
不知打了多久,苏倾澜终是晕了过去。
忽然,一盆冰凉的盐水朝她身上泼去,一股刺骨的疼痛顷刻席卷而来,让她从昏迷中苏醒。
随即,一个声音从自己面前传出:“堂堂的丞相府大小姐,将军夫人,京城第一才女,到底是嘴硬啊。”
苏倾澜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站在自己的眼前,众人全部跪下,高喊着“太后万安”。
“下去吧,我有事要跟她聊聊。”唐婉居高临下,看着被钉在十字刑架上的苏倾澜,心中好不快活。
顷刻,天牢只剩下了唐婉与苏倾澜二人。
“表姐,昔日你艳冠京城,才绝华国,可曾想过有一天成为我唐婉的阶下囚?”唐婉嘴角勾起一抹笑,回忆起儿时在她面前做低伏小,谨小慎微的样子,心中此刻便更加得意。
……
苏倾澜记得死前那一剑,是顾霆刺来的,可仿佛那一剑以后自己只是陷入了昏迷,直到那场大火才吞噬了自己的生命。
罢了,可能是那便是死亡的感觉吧,顾霆是车骑将军,一剑下来,自己怎可能还有命。
想到这里,苏倾澜的心中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苏倾澜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楚。
“小姐——”
苏倾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清雅熟悉的面容,她忽而反应过来:“紫兰?”
“小姐,您怕是梦魇了吧?怎么睡着睡着还哭了起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紫兰皱着眉头,拿着手绢,把苏倾澜脸上的泪痕轻轻地擦了干净。
“我这是......”苏倾澜看了眼这床榻,又看看屋子里的周遭摆设,记起这是自己未出阁前丞相府的闺房。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丞相府不是被灭满门吗?紫兰不是在自己加入顾府三年后便因病死了吗?
无数疑问钻进了苏倾澜的脑子里,还来不及多想,便被紫兰打断了。
“小姐,您快起来梳妆打扮吧,今日里兖承王世子办的诗会,京城贵女可是都会去的,发了帖子来您也是应下的,可不能失约。”说着,紫兰已经把洗脸水打好了。
兖承王世子的诗会?
苏倾澜脑中如电闪雷鸣一般,忽而明白了——自己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七岁那年,诗会选婿那日,也是在这日,自己认识了顾霆,二人在京城贵女公子面前相识相谈,不久后,皇上圣旨下达,苏倾澜嫁入将军府。
……
说着,便一脚踢开了唐婉,带着紫兰离开了。
留着蓝青芳在苏倾澜伸手指着她,一个劲儿的“你你你”却说不出话来。
唐婉也皱起了眉头——平时待自己和善的表姐,怎会变得如此模样?
紫兰引着苏倾澜上了马车,马车上的苏倾澜仍是一脸冷相,紫兰赶紧劝慰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倾澜忽而缓过神来,“无妨。”
“小姐,您为何说夫人的死与表姨娘有关?”
苏倾澜皱起眉头,那是上一世先皇在位的倒数第三年,一品诰命夫人蓝青芳太过嚣张,毒害贵妃皇子,被抓现行,那皇子中的毒与自己母亲当年中的毒一模一样,苏倾澜便开始怀疑,一番调查下来才发现当年S害自己娘亲的人,便是蓝青芳。
自然,唐婉知道,可唐婉把诸多事宜都推在了自己的娘亲身上,一句也不曾求情,于是蓝青芳被车裂,而唐婉忝居贵妃之位,毫发无伤。
想想刚刚蓝青芳虽跋扈,可话里话外不过是为自己女儿谋求一条生路,可自己的命便断送在女儿手里,也是唏嘘。
“告诉门房,以后此二人来,不得放行。”苏倾澜淡淡说道。
紫兰点点头,没有追问小姐,她知道自家小姐这样做自是有原因。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兖承王府,还未下车,苏倾澜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早听闻苏妹妹要来这场诗会,妹妹许久不做诗,今日本殿可要好好品一品了。”
——是太子!
苏倾澜掀起车帘,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竟然忍不住眼泪涌上眼眶,那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正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