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帝十年,冬。
风雪肆虐,席卷整座九华皇宫。从正宫门到重华殿,一路尸体横陈,刀戟断裂,血流成河。宫门大开,火光四起,这场S戮,在史官笔下,其惨烈不输十年前的晋安之变。
重华殿内,明灯三千。
姜酒素面朝天,红衣染血,不施粉黛的小脸,褪去了平日的狠戾,苍白如纸,双眸却是一片死寂。
她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匕首,再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浅色的薄唇微微勾起,邪恶如魔。
“沈玉卿。”她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入骨,“孤待你不好吗?”
为何,为何连你也要背叛我?
沈玉卿的手轻轻一颤,清润雅致的面容毫无血色,薄唇紧抿,眼里几番挣扎,最后只剩下恨意。
“陛下,微臣再问你一次,微臣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姜酒却忽然笑了,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动,只一眼便能把人的魂魄勾了去。
“孤不是告诉过你,你的父母,病死在流放途中......”
“你撒谎!”
沈玉卿情绪激动,手下用了几分力,姜酒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了鲜血。
“你S了他们对不对?”沈玉卿面容沉痛,眸中含泪,“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答应你入宫,为何你还不肯放过他们?”
疼痛让姜酒说不出话,鲜血不断涌出,她感受到生命正在流逝。
……
姜酒不知在混沌中辗转几回,刚恢复一点意识,便听到了一道恶毒的声音在耳边呢喃不停。
与此同时,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进入她的脑海中,每一个画面都一清二楚。
冰冷的池水包裹着她瘦弱的身躯,寒气入体,身子在不断下坠,似乎生机正在体内一点点地抽离,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姜酒隔世难忘。
她蓦然睁眼,隔着冷冰冰的池水,看着岸上那一道丽影。
苏胭站在水池旁,一袭青衣,在这冬日初阳下甚是明艳,容貌秀雅灵动,气质温婉清丽,光是站着,便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只是美人眼波阴狠,面容狰狞,生生破坏了几分美感。
她死死地盯着平静的水池,确定苏九已经死透了,才转身准备离去。
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水里伸了出来,拽住了她的脚踝,那一瞬间,苏胭感觉仿佛被水鬼缠上,脸色骤然一变,根本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直接被拽入了水中。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后园,不远处那些正来寻觅她的人正巧听见,慌慌张张地闻声赶来。
姜酒把苏胭拽入水中,借着她的力爬上岸,瞧着苏胭又挣扎着冒出个脑袋,她毫不客气地又踹了下去。
魏子安跟苏月来时,正巧看见了这一幕,看着姜酒的目光都能喷火。
“苏九!你在干什么?”
“二姐!快!快救我二姐!”
姜酒那一脚可不轻,苏胭整个人浸泡在冰冷的池水内,浑身冷颤,听到魏子安的声音,更是犹如听到了天籁。
“子安......咳咳咳......子安哥哥,救......救我......”
……
便是姜酒,在看见那些记忆的时候,也动了S心。
她如此冷傲的态度,激怒了魏子安,他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臂,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
“苏九,你道不道歉?信不信我......啊!”
魏子安的话尚未说完,姜酒便拧住了他的手腕,抬脚利落地踢在他膝盖上,魏子安疼得一声惊呼,直接跪在了姜酒面前。
“信不信你如何?”
姜酒俯视着他,眼神冷傲,带着睥眤天下的王者之气,逼迫得魏子安不敢与其直视。
苏胭吓懵了,大概是没想到苏九竟然会跟魏子安动手,尤其见魏子安以一种屈辱的姿势跪在她面前,苏胭更是难以容忍。
“四妹妹!你在做什么?还不赶紧放开子安哥哥!”
魏子安也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竟然被胆小如鼠的苏九吓住了。
“苏九!还不赶紧放了我!”魏子安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姜酒如此折辱他,他S了她的心都有。
姜酒一声冷笑,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苏胭,面容楚楚动人,让姜酒忍不住想起了一个讨厌的女人。
沈玉卿的小青梅兼未婚妻,云致。
“你喜欢他?”
苏胭愣了一下,有些搞不明白为何姜酒有此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