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气炎热异常,上下跑村的村民们刚吃过午饭,正三一群四一党的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闲聊,其中,几个妇女围坐一堆正聊得热火朝天。
“你听说了没,昨日里,那晴姐儿虏了个男的回去。”
“何止是听说啊,我是亲眼看见她使的那下作手段的,那书生本就有伤在身,她哄骗人家家里有水喝,那书生不疑有他跟她进屋了,谁知道刚进了屋里,她就把人家迷晕了给绑了,哭着喊着的要做人家的媳妇儿。”
“啧啧,真是造孽,不害臊的,那书生细皮嫩肉的,看身上衣着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居然就被这么个母夜叉给虏了,恐怕是凶多吉少咯。”
“这晴姐儿长得又胖又黑再加上性格彪悍,这附近的村子有哪家敢娶她的,她那看见年轻男子就走不动道儿的样子,还能耐得住?那还不得出去虏个男人回来啊。”
“可不是。”
“哈哈哈......”
一群妇女不怀好意的话伴随着嘲讽的笑声传出了老远......
而此时,谢晚晴一脸无奈的看着对面被她绑成了粽子的年轻男子,哀叹出声......
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已经穿越了的事实,更不能接受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正在对一个陌生男子动手动脚,为了让人家男子接受自己,还假装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成想,弄假成真了。
想她前世可是中医兼修,医学圣手,被业内人士称为“点金圣手”,多少人花重金只为博她一笑。再低头一看她现在的手脚、她的身体......
这个胖子是什么鬼?还是个黑胖子。这大腿粗的,跟她以前的腰似的。谢晚晴头大地甩了甩脑袋,就感觉脸上的几层下巴不听使唤的左摇右摆。
谢晚晴瞬间有种想死的心情,恨不能再重新穿越一遍。
“儿啊,你怎么如此想不开啊,你走了,老娘可怎么办啊......”
一阵哀嚎将谢晚晴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
这空间里装着谢晚晴多年来收集的物品,对她来说无比珍贵,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谢晚晴背过身子,从空间里掏出几块夹板,一捆纱布,一套银针,几下扯掉了男子的上衣,拿着夹板在宇文泽身上比划着。
宇文泽始终眼神淡淡的看着谢晚晴,谢晚晴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她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他肯定会立马出手要了她的命。
谢晚晴拿起夹板一圈一圈缠在宇文泽的腰上,两个人离得非常近,她能感觉到宇文泽温热的呼吸淡淡地喷在她的脸上。
饶是前世整日里在男人堆里打滚,谢晚晴也感觉自己的老脸,忍不住红了一下。
宇文泽眼神微眯,“这女人不过是一介乡野村妇,竟懂得医术?而且看这动作,显然是个熟手,他可不相信一个普通的村妇会有如此娴熟的包扎手段,她究竟是什么人?”
谢晚晴包扎完毕,拿出一套银针,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宇文泽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眼神清澈的谢晚晴,终还是脱下了上衣,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女人似乎跟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
谢晚晴熟练地在宇文泽的后背扎了几针,扎在他后背几处大穴上。
随着银针的轻轻转动,宇文泽全身传来一种酥麻的感觉,紧接着身上大的疼痛感立刻降低了不少。
宇文泽的眸子又深了几分,暗暗打量谢晚晴。
正当谢晚晴给上身脱得精光的宇文泽针灸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从外面冲进来两个30多岁的女子。
一位是大房的媳妇兰花,长相木讷忠厚,一位是二房的媳妇秋艳,单眼皮、薄嘴唇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
秋艳瞧见屋子里的情形后,立刻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哎呀!晚晴,你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跟一个赤身裸体的陌生男人关在这闺房之中?”
这女人一声嚎叫,立刻引来了谢家其他的人。
……
谢家虽然人口众多,但居住的面积却不大,约莫半亩地的样子,虽然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但也是按照标准的四合院来建造的。
四个儿子分别住在左右两边,谢晚晴跟着父母住在主屋,大门两旁分别是柴房和厨房。
这谢家四个兄弟有三个娶妻生子,只剩下小儿子谢一尘老大不小了,却怎么也娶不上媳妇。
上下跑村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晓得,这谢家是庶母当家作主,不但穷,还又受气,明知道是个火坑,谁还愿意把女儿嫁过去。
偏生这谢一尘又是个心底善良的老实的,虽然原主生前经常欺负他,但他一直对原主极好,真心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子。
谢一尘见谢晚晴见来了,忙拍着身边的座位说道:“小妹,快到这边来做坐!”
谢一尘的做法引起秋艳强烈的不满,她剜了谢一尘一眼,小声嘀咕道:“马屁精!”
“吃饭!”王氏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冷声说道。
谢晚晴瞧了瞧桌上摆着的饭菜,顿时一阵头大。
这所谓的晚饭不过是一人两个野菜窝窝头,和一碗熬得粘稠的玉米粥,桌子中间摆了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
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和自家爹面前一个人摆着一个鸡蛋。
“晚晴,瞧你最近都憔悴了,都饿瘦了,快把这个鸡蛋吃了。”王氏连忙捞起鸡蛋,熟练的剥了蛋壳,把鸡蛋赛在了谢晚晴手中。
谢晚晴一抬头,就发现三房家的儿子谢子文正眼巴巴地瞅着她。
这谢子文今年刚八岁,睁着一双萌萌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的鸡蛋,眸子里满是渴望。
谢晚晴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这谢家只有自己和她爹有资格吃鸡蛋,旁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