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胳膊搭到了一个不明物体上,她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触手是有些冰凉的肉质感,大脑下意识的反应,这种尸表温度的死人,应该死了有......等等!
蓦地睁开眼,安歌就对上一张惨白诡异的脸,面上笼罩着一层青雾,瞪大了一双眼睛,模样看上去很是吓人。
安歌登时愣住,手下的触感真实,这不是梦,也不是在验尸房,可自己的床上怎么会躺着一个死人?
不待她想明白眼前的情形,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毫无心理防备的安歌猛地惊呼出声,下一刻,耳边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咒骂声:“你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竟然这般不知廉耻,勾引我家老爷也就算了,既然还敢S人,简直丧尽天良!”
被这阵声音骂的愣住,安歌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自己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道拽的摔倒地上,这狠狠的一撞,差点把心肺给摔出来。
“唔......”
这下子,就算是脑袋再迷糊,也被撞得清清醒醒的了。
猛地抬头,安歌就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瞪大的一双眼睛里面燃烧着怒火,俊俏的脸蛋上更是怒意横生,一手叉腰,一手都快顶到安歌的脑门儿上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女人扭头四处看了一眼,见地上有个棍子,弯腰捡起来就朝着安歌的头上挥去。
“等等!”安歌一惊,反应过来迅速劈手截住那个女人挥过来的木棍,被人一把拽的摔到地上也就算了,还这么指着鼻子一口一个贱人的骂,泥人还有三分泥性呢!
“我说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贱人眼里看谁都是贱人,我占你地方了还是......”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全乎,安歌蓦地顿住,呆呆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是刚注意到这个女人的打扮和装束。
长袍短褂的怪异服饰,还有盘成......髻的头发,天,这是哪里跳出来的神经病?
她目光一转,看见周围还围着一圈同样怪异打扮的看好戏人士,这些都是从天而降的奇葩怪人?
“真是不知羞耻,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简直是不守妇道,不知廉耻!”
“是啊,谁家生出来这样的女儿啊,真是家门不幸啊!”
周围议论纷纷的噪音一股脑的涌进安歌的耳朵里,她感觉自己的脑回路要承受不住了,什么不守妇道?什么伤风败俗?自己好端端的在卧室里睡觉,怎么就睡成这样了?
……
安歌的嘴角抽了抽,像是被这两个词给震醒了一样,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处的这个房间,视线所到之处,无不让她心惊。
两个像是捕快的男人正要过来羁押安歌,安歌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我没有S人!”
坐在地上不住的哭嚎不止的张夫人听见安歌这么说,立刻怒目瞪过来:“你个小贱人,人都死透了,你还说你没S人,难道是我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吗?”怒骂完,张夫人又哭嚎着看向一旁的刘大人:“刘大人,我家老爷真的是被她S了,大人你看,S人的凶器还插在我家老爷的心窝上呢!”说着,张夫人站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指着床上的人,哭得更厉害了。
安歌眯眯眼,看了一眼刚才和自己打照面儿的那具尸体,心里暗暗的盘算,现在唯一能助她脱困的就是床上躺着的这个死人了,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首席女法医,就没有她搞不定的尸体。
这么想着,安歌抬脚朝着床边走过去。
“你要干什么,你还嫌我家老爷死的不够惨吗?”张夫人见安歌走过来,立刻挡在她的面前,怒声说道。
虽然被张夫人挡住了去路,但是安歌扫了一眼死者的状况,大该也看出了几分端倪,说道:“人都已经死了,我还能对他的尸体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就指着一具尸体说人是我S的,那你有什么证据?”
张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怒瞪着安歌,咬牙切齿的道:“人不是你S的还能是谁S的,分明就是你勾引了我家老爷,被我撞见了还S人灭口,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说着,张夫人转头朝着那位刘大人跪下:“大人,妾身所言千真万确,若有半句虚言,定叫妾身不得好死啊!”
闻言,刘大人双眸一厉,冷冷的看向安歌:“S了人还想狡辩,好个狡猾的贼人。”
安歌的心里转过几个主意,冷静的说道:“大人,并不是我狡辩,而是夫人的证词带着蹊跷,她说我勾引她家老爷被她发现之后便S了她家老爷灭口,大人请想一想,我若是真的要S人灭口,那为什么不直接S了这位夫人灭口,而是S了与我一起通奸的这位老爷,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而且还多此一举吗?”
她这么说,刘大人的双眸眯了眯,看向一旁的张夫人,张夫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似乎没有想到眼前的黄毛丫头竟然会这样的难缠!
见这个刘大人拧眉不语,安歌继续说道:“这位夫人口口声声说她捉奸在床,亲眼看见我S了她家老爷,那为何当时这位夫人不做任何的阻拦,就这么眼睁睁的看我S人?”
“小贱人,你胡说,你......”张夫人脸色一变,冲口说道。
“难道不是你说的亲眼看见我S了人,怎么这又是我胡说的了?”安歌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张夫人,打断她的话。
闻言,张夫人脸色一窒,瞪着安歌的眼睛里面闪过一抹阴毒,然后张嘴大哭了起来:“我夫死的冤枉啊,求老天开开眼吧,为我这个寡妇做主吧!”她的声音尖利极了,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是猫抓一样的难受。
……
想到这里,安歌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死者,然后冷静的说道:“这位张夫人说张老爷是被我所S,那大人不妨请来法......仵作验尸,我相信等仵作验尸之后,张老爷的死因就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小女子的清白也可以得到证实。”
听她说完,地上的张夫人迅速看了一眼刘大人,就见刘大人看了一眼安歌,对一旁的捕快:“去,请仵作过来!”
很快,那个捕快就带着一个高瘦的男人进来,男人上前对着刘大人行礼道:“小的曹续见过大人。”
闻言,刘大人说道:“曹续,快去将张老爷的尸身仔细验一遍,务必要给本官将张老爷的死因查的清清楚楚。”
“大人放心,曹续定当尽心竭力,为大人分忧。”曹续躬身说着,然后朝着死者的方向走去。
安歌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个曹续的身上,看到他刚才从自己脸上一扫而过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转头朝着旁边的张夫人看过去,果然,张夫人的眼底闪过几分得意。
她的心蓦地一凉,看来,这个仵作曹续,应该和张夫人是一条船上的。
曹续走到床榻旁边,弯腰去翻看张老爷的尸体,安歌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他身上,看到某一处,双眸微微闪了闪,再看了一眼旁边脸上难免沾沾自喜的张夫人,安歌心里讥诮的哼了一声,这么点儿段数就想来对付她,还真是勇气可嘉!
不出安歌所料,曹续只是大致在张老爷的尸体上看了看,便回头对着刘大人恭声说道:“回大人,张老爷是被人一刀毙命,胸口的这把刀就是S死张老爷的凶器。”
刘大人脸色微沉,还没开口,张夫人扯着嗓子大哭起来:“老爷啊,你丢下妾身可让妾身怎么活啊!”
那哭声惨厉极了,让人听了不由得想到心生出几分同情来,众人看着安歌也都对她指指点点的议论着,那异样的眼神几乎要将安歌整个人给剥了。
刘大人看向安歌,冷哼了一声:“来人,给本官叫此人押回衙门,听候发落!”
“是!”俩个捕快应了一声,迅速过来钳制住了安歌的两条胳膊。
她脸色一变,立刻挣扎起来:“大人,我不是S人凶手,这案子蹊跷!”安歌高声喊着,可是触到刘大人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好像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来。
那目光里面似乎带着几分得意和似笑非笑,讥讽的意味那样浓烈,安歌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刘大人,根本就是知道这个案子的始末,他从一开始想做的,就是联合张夫人,将罪名扣在自己的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