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某种爬行动物特有的阴冷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秦辞忧猛地睁开眼,看着身侧盘卧着的银环蛇,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
“蛇?”
她四下看了看,眼中渐渐流放出异彩!
这是......离天水关不远的望月林!而她所身处的地方,正是望月林中的一片毒瘴!
“嗖——”一柄弯刀斩在了离秦辞忧最近的那条蛇身上。
两个银甲染血的女将匆匆跪在她面前,声音沉痛,“小......将军,我等没有完成任务,请将军责罚!”
秦辞忧颤着手抚上了女将残破的银甲,嗖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滚烫的泪滴落了下来。
她重生了!死在韶国城破之际,又在绝境中涅槃重生!
前世韶国与梁国交战,她父亲在前线阵亡,兄长重伤被送回京都,韶旸帝司衡以秦家举族的性命,逼她顶替兄长赴战场退敌!
可司衡并不信她,另派了一名亲信总领大军,而这位亲信,把秦家军当肉盾。
甚至在最后一战时,命所有秦家军奇袭梁营,导致秦家所剩无几的将士尽数被坑S......
她带着仅存的几人回京后,得到的却是因她意欲投敌至使秦家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
事情来得急,宋家并没有大操大办,但该来的人却也不少,即便看不到,也能听见门里门外的各种议论声。
秦辞忧一只脚刚跨进门槛,门后募地伸出一只男人的手,不甚自重地就要来牵她。
她心下一紧,旋即又松了口气,并没有伸出手,淡声道:“你是?”
宋寻川重伤不醒,此人定不会是他。
而且,以她对他的少许了解,宋寻川也不会如此轻浮。
“......让嫂子受惊了,大哥他身子不适,便由我代他拜堂成亲。”
宋寻叶没有得手,有些遗憾,面上却装出谦谦公子的做派来。
却不想秦辞忧轻笑一声,扶着丫鬟的手跨进了门,双手交叠站稳。
“多谢,不过几步路罢了。”
宋寻叶站在一侧,紧紧盯着被丫鬟扶着的娉婷身影。
摇曳的红色裙摆下,一双秀气的莲足时隐时现,比方才那清冷的声音要勾人得多。
藏在袖中的手指摩挲着指腹,这小娇娘,有意思!
他三两步赶上,与她并肩而行,仿佛丝毫未察觉两人距离过近。
“嫂子莫要介意,实在是大哥他无法下床走动,拜堂不过是做个样子,当不得真。”
“你便将我假想成你的夫君便可,嫂子......嫂子这身嫁衣真好看,想必——”
……
她顿时呼吸一窒,藏在袖中的手不自禁地抓住了袖袋里的黑色锦袋。
“你、你醒了?”
宋寻川凝着眸子,黑沉的目光在这间熟悉的房中轻晃一圈,眸底闪过一抹惊疑。
他复又看向窗前站着的女子,红烛之下,女子的容貌说不出的妍美。
一身鲜红的嫁衣勾勒着有致的身形,旖 旎繁复,却也没能遮掩住她此时的僵硬。
一瞬间,眼前女子的身形与另一个身穿银甲,墨发轻扬的身影轻轻重叠。
只是瞬间,后脑传来一阵钝痛。
他扶着额角,满脸戒备,“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中?”
秦辞忧瞬间怔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如何,心头一片空白。
他没认出她?他......不记得她了?
“你、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
担心自己太久不说话,惹他猜疑,秦辞忧低头转身往外走,“我去叫你的随侍进来。”
“嗖——”
一把约莫寸许的短刀自身后电射而来。
秦辞忧微怔,下意识地想避开,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柳州知州秦家的小姐,硬生生忍住了快要迈出的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