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今天必须分家!”
震耳欲聋的男声带着十足怒气让江若雪从昏迷中惊醒,入目就是几个穿着古代服饰的男女几人正在互相撕扯。
这场面,一时看得她有些怔愣。
明明自己直面了异能实验室的爆炸,尸骨无存,怎么又睁开了眼,还身处在这么诡异的场景之中。
没等她研究个明白,就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从屋里冲出来,对着几个人一顿乱打,最后坐在地上大声嚎哭:“楚大富,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几个崽子还没等你入土就想着分了你这仨瓜俩子,我怎么这么苦啊!!我也跟你一起去了吧!”
江若雪看得闹心,起身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理顺一下脑中混乱的思路,却没想到脚一触地,脚腕处就传来钻心的痛,腿一软,整个人就直直往前倒去。
她认命地闭上眼准备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却迟迟没有感受到该有的痛感,反而是觉得摔倒的地方软软的。
张开紧闭的双眼,就看到了一个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妥妥的一个天边谪仙的男人的脸,不过这俊男眉心之间缠绕着一股散不去的郁气。
“你还在犯什么痴?还不快点起来?”
清越温润的声音带着冷意在江若雪的耳边响起,她头脑中的碎片突然就合了起来。
“楚…行秋?”
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发音,江若雪终于搞清了现在的状况。
原来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叫江若雪,从小痴傻被拐来卖给楚家冲喜,但喜没冲成,反而克死了人。
楚家老父刚咽气没几天,还没下葬,早就生了嫌隙的众人便招呼起了分家。
而身下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便宜相公,楚行秋。
……
“你,你说什么?”
楚成业听到江若雪的话,脑子一懵,这是傻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再看江若雪,她脸上依旧是灰扑扑带着泪痕,却一改之前的傻样,眼睛中写满了精明:“我说大哥得给我立字据,我和楚行秋才答应分家。”
“少数服从多数,我和我相公、五妹妹不同意。”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敲了下头,语气里带着对自己的责怪,“哎呦,你瞧我这脑子,忘了娘也是我们这边的。”
“这边”三个字还被江若雪拉长了音调说出来,换了楚成业一个黑成锅底的脸。
被提及的秦氏一愣,磕磕巴巴地想找补,她心中惧怕极了,要知道大儿子一开始就说,不把老、二和老五赶出去,他就再也不养她这个娘,秦氏怎么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傻媳妇,你,你怎么了?是不是老、二教你这么说的?是不是!”
秦氏紧紧拽着江若雪,声线颤抖地问。
江若雪十分疑惑,为什么这母子二人都要说是楚行秋指使的,明明原身是个只会痴笑不会说话的傻子。
但眼前的场景显然不是能仔细思索的样子,她坐直了身子,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头发:“是我自己想要的,方才不知道谁把我推倒,脑子撞了一下,清明不少。”
“我知道大哥和娘一直不喜欢我和相公,但每日只有一口饭也是好的,现在分家我们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又开始抹起了眼泪,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余光瞟到那几个嚼舌头的妇人已经将看戏位置挪到了更近的地方,江若雪又开始下猛料:“我相公他伤了腿,想做苦工都不行,而我只是一介妇人,也弄不到什么钱,大哥身强体壮,脑筋好,哪里愁赚钱。”
“你!”楚成业怒目圆睁,显然是气得不轻,刚想说你做什么美梦,就听到一旁那群老女人开始指指点点。
“老楚家是有点不厚道了,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
“你等等我!”
江若雪看着那轮椅摇摇欲坠地在黄土地上颠簸,有些心惊,只能在后面大声喊着楚行秋让他慢点。
也不知是这位大爷良心发现还是轮椅坏了,反正在她喊完之后,停在了原地没有动弹。
“还是我推你吧,这太危险了。”
江若雪快步走到楚行秋身边,左手扶住轮椅把手,平复气息。
“你手不疼吗?”
楚行秋没有正面回答江若雪的建议,只是瞄了瞄她的右手,淡淡问了一句。
自从刚刚江若雪被推了一下,左脚踩右脚摔了一跤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啊?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江若雪这话倒是没撒谎,原主这身体素质确实可以,能和上辈子的自己媲美了,况且她也习惯了忍痛,“倒是你,你知道那房子在哪吗?”
楚行秋知道这是对方不想细说,想把话题岔过去,便又恢复了之前沉默寡言的样子,点了点头,推着轮椅往前走。
不过这次没有拒绝江若雪从后面追上来的想推他的手。
————
“你大哥真会骗人,这也能叫马上就建好。”
将所谓的新房子看了一遍的江若雪紧紧咬着牙,恨不得冲回去再把楚成业打一顿。
院子内乱糟糟的,没来得及收拾的木板、石头和黄泥四处都是,房子倒是建好了,但也只是刷了一半的漆,屋内就更不用说了,正房内只有铺好的土炕和显然是刚砌起来的烧火的灶坑,仅有的一张木桌上面也是脏的要命,人一经过,呼呼地起灰,好悬没把人呛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