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璃国天启三十三年农历七月,宜州城,破。
百姓们惶恐万分,纷纷奔走相告。
“不好了,宜州城破了,戎羌人打进来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据说太子殿下遭人偷袭,如今下落不明;秦王殿下退守泗州城,已经放弃咱们宜州城的百姓了。”
“大家赶快逃吧!等戎羌人打到咱们村里来,大家就是想逃都没命逃了。”
消息传到渔湾村各家各户,苏晓彤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母亲和妹妹一大早就去偏坡那边开荒还没回来,她得赶紧去找人。
传达消息的村民离开院子,她才五岁的弟弟苏江河就急急忙忙地推门进来。
“姐姐,怎么办?娘和二姐还在很远的偏坡上开荒,可是,奶奶都在催促大家收拾东西了。”
额头有伤,苏晓彤抚了抚额,随即穿鞋下床。
“江河,你去紧紧地跟着三叔三婶家的苏江海,他在哪里,你就在哪里,姐姐去把娘和你二姐找回来。”
苏江河瘪了瘪嘴,带着哭腔道:“里正大伯让人给奶奶说一个时辰后,大家就出发先去山里。若是一个时辰后,你还不回来,奶奶又让大家走,那可怎么办啊?”
苏晓彤了解他的担忧,伸手握着他孱弱的双肩,鼓励道:“江河乖,如果那时姐姐还没把娘和你二姐找回来,那你就先跟着他们去山里。等姐姐找到娘和你二姐,就带着她们一起来找你。”
苏江河更担忧了,“那我们都走了,你怎么找到我们呢?”
……
母亲和妹妹的锄头还在地里,苏晓彤观察了一眼自家开的荒地,眉头一皱,便顺着足迹钻进相距不远的林子里。
林子里平时没有人进,这会往里一走,就能看到许多被人踩踏过的草丛。
寻着足迹,她边跑边喊:“娘,晓苹......”
“姐姐,姐姐......”
是苏晓苹的声音。
苏晓彤判断一下声源的方向,更是加快速度。
盏茶之后,她就远远地看到了这样一幕------
苏晓苹抱着母亲赵冬月蜷缩在一棵树下,惧怕地看着离她们不远的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一脸的猥琐,宛如畜生一般边脱衣服边朝她们走去。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苏晓苹拿着一根没多大威慑力的棍子,不住地挥舞。
“娘,晓苹。”苏晓彤迅速奔到她们身边,看到两人还安然,她不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苏晓苹冷不丁地见到她,赤红的眼睛瞪大,失声痛哭道:“姐姐,我叫你不要来。”
显然,适才苏晓彤只注意到了她的喊声,并没去在意她后面的叮嘱。
那两个猥琐男瞧见苏晓彤,其一人露出龅牙,笑着调侃道:“哟!这不是苏家那个出了名的丑八怪吗?”
说苏晓彤丑八怪,乃是苏晓彤左边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红斑,受那块红斑影响,不管苏晓彤的五官如何的精致,在旁人看来,都是丑八怪一个。
……
说时迟那时快,苏晓彤一个反转,不仅巧妙地避开了张麻子的匕首,还顺带使出一个小擒拿手,麻利地将张麻子的匕首夺下来。
没了匕首,张麻子吃惊之余,赶紧改用拳头攻击。
他人高马大的,拳头就有沙包那么大,被他一拳头打在身上,骨头都得断两根。
苏晓苹看得唏嘘,呼吸都慢了一拍。
然而,张麻子非但打不着苏晓彤,还被苏晓彤一脚踢得倒飞出去。
苏晓苹不可思议地捂着嘴巴,心“砰砰砰”地跳过不停。
一击成功,不等那两人还手,苏晓彤捡起林中随处可见的枝干,便“噼里啪啦”地打在那两人的身上。
盏茶之后,苏晓彤累了,蹲在两人的身边,宛如地狱幽灵般盯着两人,而她的身上也散发出嗜血的S气。
“如果我不及时赶来,你们刚才是不是就想毁我娘和妹妹的清白了?”
这年代,清白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这两人纯粹就是想要她母亲和妹妹的命。
胸中愤怒如滔滔江水般袭来,她牙齿一咬,匕首便猛地在张麻子的腰下划去。
“啊------”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霎时从张麻子的口中冲出,惊起林中鸦雀无数。
任凭张麻子如何的人高马大,下面被割,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也是让他难以忍受。
李赖子看到苏晓彤毫不犹豫地下手的模样,吓得心肝儿发颤,“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用手撑在地上,不住地往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