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徒!你竟敢......噗!”
灵犀宗大殿。
白瑶光正襟危坐于万年冰魄玉床上,正在全神贯注运功疗伤,没想到,一柄泛着青霜的剑,毫无预兆地刺入她的心脏。
眼前,手持青霜剑仙姿卓越的俊朗男子,正是她亲手养大的徒儿风寻鹤!
白瑶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鲜血从唇角不断溢出,眼底一片痛色!
她与炼狱城那个死对头大战,身受重伤,刚回来闭关疗伤。
这一剑不止让她前功尽弃,也碎了她的元神。
因为青霜剑在九州大陆是出了名的所向无敌,只要一剑击中对方心脏,便会碎其元神。
这把剑还是她亲手淬炼送给他的!
她死也没想到,给予自己一击毙命的人,不是千军万马的魔军,也不是胡搅蛮缠的死对头,竟然是自己最疼爱最毫无防备的徒弟!
“为什么?”
白瑶光凄厉的呛出一口血。
风寻鹤静静看着她,平日乖顺的脸上此时笼罩着无形的戾气和愤懑。
“师尊,别怪徒儿,是你对不住我在先,挽烟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修士,你却S了她,如今挽烟需要一副完美的肉身来重获新生。”
“师尊是九州大陆最厉害的灵尊,你的肉身,最合适不过了。”
……
“大战开始之前,你让我身入禁地,取克魔神器可还记得?”风寻鹤抿紧薄唇,眸中只有深不见底的黑,“你明知禁地有上古凶兽镇守,却不告知我实情,让我在灵力最弱时进去取神器,害得我重伤坠崖,九死一生!”
“若不是挽烟救了我,我早已不在人世!”
“从那一刻起,我才顿悟,你当初收留我,不过就是收留了一只小猫小狗那样,何曾真心待过我一天,只不过是把我当做消遣和驱使的奴隶罢了。”
风寻鹤说到痛点,恼怒地掐住她的脖颈,俊脸阴沉又扭曲,透着强烈的不甘心,“我的生死,你才不会在乎的对吧!”
听着他充满怨恨的控诉,白瑶光窒息般的痛,心如死灰地笑了。
“咳咳......原来在孽徒心里,为师竟这般不堪。”
之所以派他去禁地,是因为她算出,他突破瓶颈的机缘在那,她以为是要打败那头上古凶兽,才派他前去。
当时怕他不敌,她暗暗跟在后面,暗中助他,若不是她,他连禁地门口都进不去。
且,伤得更重的人是她才对,否则这次和死对头交战,她也不会旧疾复发,重伤如此,更被孽徒轻而易举的偷袭。
他说云挽烟在崖底救了他?
可笑至极!
救了他的人,明明是她!
她与那头上古凶兽大战一场,仅剩一成灵力,依旧不顾一切的强行飞下崖底救了他。
风寻鹤怎么能说是云挽烟救了他?
“她怎么救的你?”白瑶光倒想知道。
……
男人一巴掌扇飞了孽徒,抢过自己,紧紧抱在了怀中。
一滴又一滴沉重悲恸的泪珠砸在她脸上。
重得她的元神无法承载。
她只觉奇怪,却来不及多问。
五感消失,意识被强行拽入虚无,彻底消散如烟,躺在他怀中再无生息。
若有来世,她再也不要当什么良善之辈,她要做世间最冷血无情之人,必当亲手手刃孽徒......再顺便问问死对头为什么对着她哭丧?
难道是喜极而泣......?
一处僻静的山脚下。
“贱人!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竟敢勾引天下第一宗主,真是有辱师门!”
啪!
白瑶光是被人活活踩脸踹醒的,还未睁眼,她便觉四肢百骸剧痛难忍,好像被钝刀千刀万剐过一般,全身颤栗,以至于痛到无法让她思考。
“青黛师姐,她这是自以为仗着名字和瑶光灵尊撞了名,可以在寻鹤宗主那博得一丝好感,殊不知这是东施效颦,寻鹤宗主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呢。”另一个粉衣少女捂嘴嘲笑。
江青黛盯着地上苟延残喘的白瑶光,脸上露出一抹春风得意。
“掌门有令,白瑶光做出有辱师门的下贱行为,废其灵脉根基,逐出碧波门!”
耳边传来少女银铃般刺耳的嬉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