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墨一样的黑。
街道的拐角处,一辆马车静静停在那里。
马车角上,玛瑙流苏坠子随着夜风轻轻晃荡。
驾车的少年面容清秀,笑嘻嘻地朝车内开口:“爷,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街道上。
十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将一个少女围在中心。
有风呜咽掠过,扬起一抹肃S之气。
“宋轻,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对不住了!”
少女仿佛没睡醒的样子,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不爽地嘟哝道:“麻烦,最不喜欢动手了。”
话音落,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
马车上的少年有些不忍心地遮了遮眼:“爷,咱真不动手吗?”
那么娇柔的弱女子,都快被人砍成菜瓜了!
马车里,传出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不必。”
少年心有不忍,可自家爷都开了口,他也不好多管闲事。
……
春初,草长莺飞。
平安村一处农家小院的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二管家,到了。”
话音落,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穿着赭色团福的长褂,大腹便便的模样,显得十分富态。
落地的时候,他目光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嫌弃地掩了掩口鼻:“这什么破地方?”
小厮讨好地道:“二管家,这里就是大夫人跟大小姐住的地方。”
二管家微微扬眉:“就这儿?”
......
屋内。
小丫头给二管家上了茶。
坐在上座的女子眉眼如黛,姿态优雅,含着笑开口:“小地方,没什么好东西,二管家别嫌弃。”
“夫人客气。”二管家虚虚一拱手,神色间带着几分傲慢。
柳扶音端起茶盏,一边轻吹着茶水上的热气,一边问:“不知二管家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二管家道:“是老爷派奴才过来,接夫人跟大小姐回江陵的。”
茶盖拨弄茶叶的动作一顿,柳扶音抬起头来,微微惊诧。
……
居然说他吵?
二管家眉梢一挑正要怒,转头看向来人,却骤然一愕。
十几岁的少女,穿着一身素色的浅绿色纱裙,鬓发如墨,也只用白玉簪子简简单单地挽了一个髻。
可即便这样,也遮掩不住那眉眼之间绝色的秀丽。
灿灿风华,极是夺目!
他还发着愣,柳扶音就笑着冲来人招了招手:“轻儿起了?快到娘这里来。”
宋轻移步走了过去,衣带掠起的风,扬起一股好闻的冷香。
她大抵是还没睡醒,蹙了蹙眉,道:“听见狗在叫,就醒了。”
柳扶音奇怪道:“咱们家没养狗啊,哪儿来的狗吠?”
“兴许是别家的吧。”
“哦,这样啊。”
从宋轻进门开始,就仿佛忘了屋中还有个人似的,将二管家无视了个彻底。
二管家回过神,顿时涌起一股被轻视的耻辱感,故意提高音量。
“大小姐,奴才是奉了老爷之命,来接您跟夫人回家的!”
宋轻对柳扶音道:“喏,狗又开始乱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