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夏蝉鸣叫,整个竹龙山都被温暖的阳光笼罩。
白小婉寻了小溪边盘腿坐下,但是此时的她却与这温暖惬意的环境格格不入,因为她现在不仅头破血流,衣服更是破烂不堪,因为失血过多,头昏昏沉沉的。
她低头把采摘来的止血草捣鼓成草渣子糊在了伤口上,刺痛感让她龇牙咧嘴,但是也只能咬牙按住。折腾了好一会总算止住了头顶的血,这才将头浸入水中,用清凉的水擦拭掉脸上的血迹,顺便让头脑清醒起来。
若非头顶伤口的痛楚太过真实,不然她无法相信自己如今身处古代,居然离奇的穿越了。
上一秒她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山上游玩,看到一株从未见过的药草,出于好奇凑上去看了一眼。
明明是实打实的草地,可下一秒却踩了个空。
再次睁眼醒来的时候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若是说她是怎么发觉自己穿越的,真是让人不想回忆。她最先发觉自己的身子都变得不一样了,她在现代那是萝莉体型,小只小只的。
如今…
白小婉伸出手,看着又胖又黑的爪子,悲痛的合上了眼。
惨不忍睹啊!
坐在小溪边,白小婉已经消化了原主留下的记忆,原主出身农女,虽然古代重男轻女,但是原主却深受外祖家的疼爱,娇惯溺爱长大,以至于造就了这一身身材管理失败的肥膘,以及整个竹龙村都无法忍受的跋扈脾气。
跋扈!这就意味着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得一一收拾。
白小婉颇有怨气的坐着发呆,如今还未到仲夏,阳光明媚,但并不毒辣,暖洋洋的叫人犯困。
她便靠着一旁大树打算眯一会眼,毕竟脑仁疼得厉害,不曾想刚一合眼就心神一荡,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里。
……
白小婉低头把伤口对着众人道:“你们瞧瞧,那么大的伤口,你们说我去偷情?”
“凡事也要讲道理对吧?我昨日后山采药,结果脚滑摔了一个小坡,晕到了第二天才醒过来,好在命大没被野兽吃了,好不容易缓过来回来还要受你们这气。”
白小婉眼睛一垂,吧嗒吧嗒就掉眼泪起来。
素来都只有白小婉和别人比嗓子对骂的,再不济也是她打滚撒泼的,何时见过她这么可怜兮兮的擦眼泪。
一时间众人都觉得不真切,这还是村里第一泼妇白小婉吗?
“大家别信她,白小婉这个小浪蹄子最会骗人了!”白翠萍恨恨的道。
“对!别信她,抓她沉塘!”一窝蜂的起哄了起来。
白小婉擦着泪道:“所谓捉奸捉双,你们既说我私通,那你们说我私通何人,在何处私通?”
“若只是因为夜不归宿便觉得我私通。”她目光一转,看向白翠萍的丈夫陈仁义道:“陈姑父你平日里可没少留宿在外,按照姑姑的意思,那姑父岂不是私通成性,或者是养有外室。”
白翠萍恼了道:“你这嘴里糊了粪的小贱胚子!我家仁义那是去读书的。”
“你说读书就是读书,我说我摔了跤你还要让大家别信我呢!”
白小婉眉梢一挑,冷讽道:“再者,若不信可以去山上看看,我摔伤留了不少血,现下过去还能看到血迹呢!”
“若这都不算真,那姑父如何算真?”
陈仁义涨红了脸道:“你污蔑!”
“姑父怎么急红了脸,莫不是恼羞成怒了?”白小婉煞有其事,气得陈仁义说不出话来。
……
她心一阵绞痛,默不作声的跑去厨房,把那个破袋子拿了出来。
“昨天我就是为了安安去采药的,我以前听我娘说过,有一种神草叫六锦花,能够快速退烧,我看不得安安受罪就去采,结果一脚踩空就摔了下去。”
其实原主也没那么坏…
根据留下的记忆她知道,虽然平日里十分自私,但是她还是想着自己这个便宜弟弟的。
林怀瑾依旧是不信的,不过神色也有所缓和,或许是看到破布袋上那些血迹。
“你要是直接去请大夫,哪有那么多事。”他语气冷硬,依旧生气。
是啊,可是原主自尊心要强,她母亲医术高明,如今到她这里,让他去请大夫看高烧。
她总觉得丢人。
林怀瑾还是去请大夫了,白小婉在他心底的信誉度那是负值的,就算真的是为了林安安受了伤,他也不会信她能治好安安的高烧。
白小婉进了里屋,林安安才五岁,生得就是粉雕玉琢的可爱,如今脸颊通红,眉头紧蹙,叮咛呜咽,让人心疼不已。
“安安。”她柔声唤道,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林安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呜咽中多了几声:“姐,姐姐…”
“姐姐在。”她抱住虚弱的林安安,本能的涌起了愧疚的泪水,擦了泪准备拿系统赠送的退烧药给林安安。
突然想起了那个破布袋,耳畔林安安的声音在叮咛:“安安等姐姐的药草…”
她想了想还是去找了布袋,布袋外面都是血迹,里面草药更是被团在了一起,记得她醒来的时候怀里就抱着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