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烂货就应该沉塘!不知廉耻,简直丢光了胡家的脸!”
“蓉儿,她是你妹妹......”
“娘!她做出这种事,你护着她作甚!权当她死了!”
嚣张的怒骂声入耳,吵得胡心儿头疼欲裂。
她缓缓睁眼,只见一间破旧的木板房,一摞摞的玉米杆胡乱地堆在地上,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自己这身子瘦弱到只剩一把骨头,破烂的衣衫堪堪遮住她满身的伤痕。
胡心儿想不通,自己不过是在领奖前夕睡着了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思及此,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直冲脑海。
原身是胡家的小女儿,从小唯唯诺诺,经常被强势的大姐欺凌。
前些时日,大姐要将她嫁给地主家的傻儿子,原主不愿,便谎称自己有了身孕。
可谁知,大姐竟恼羞成怒,生生将她打死了!
“未婚先有孕,理当浸猪笼!”
一道苍劲的声音高声呵斥,话音未落,立刻就人有附和。
突然,破旧的木门被人撞开,好几个大汉挤了进来,粗暴地抬起胡心儿,好似拖拽一具尸体。
胡心儿本就虚弱,如此折腾之后更是无力反抗,已然是待宰的羔羊。
……
天光已暗,眼前的火堆烧的劈啪作响,胡心儿背靠着墙壁,身体因为寒冷微微颤抖。
眼前这个约莫十几平米的山洞,就是流浪汉口中的“家”。
体力逐渐恢复,胡心儿终于记起了原主和这个男人的渊源。
原主是个圣母心肠,虽然常年被大姐欺负,还不忘恩施于人,前不久,偷偷将家里的几颗土豆塞给险些饿死的流浪汉果腹。
古人云好人有好报,若非原主的好心,今天她必然丧命。
此时,男子坐在她身旁,用木棍将火堆底下那两颗烧得焦黑的土豆拨弄到一边。
凉了半刻,男子将冒着白烟的土豆拿在手里,滚烫的温度使他一边吹着气,一边将土豆在两手之间颠了又颠。
胡心儿看此忍俊不禁,不自觉地被他那双黢黑的手吸引。
那双手骨节修长,粗细匀称,很是好看有型。
男子被她看的很不自在,余光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掰开土豆,递到她面前。
胡心儿抽了抽鼻尖,馋虫大动,
她抬起手欲接,可是手上的伤口在浸过水之后,更钻心刺骨的疼,抬起微小的弧度又无力地垂下。
男子没有错过这一细节,墨瞳中的心疼一闪而过,他轻轻掰了一小块,直接送到了胡心儿嘴边。
“谢谢。”胡心儿半点不害羞,张嘴就咬下。
软绵的口感在味蕾化开,土豆最单纯的味道醇香浓郁,她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吞下了两颗土豆。
……
从第一眼看到他,胡心儿就感觉到他的下颌线流畅,面部的骨骼应该不错,想着可能是脸上有什么不可逆的伤疤,所以将自己伪装起来。
谁能想到生如仙人,貌似潘安的一个人,居然扮丑!
每一处的五官都如雕刻般精致,胡心儿的手落在他薄唇边,那粉润的色泽是颜料都调不出的颜色。
美!
完全长在了她一个美术生的审美点上!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盯得“流浪汉”目光闪躲,避开她的视线,偏了偏头。
“别看了。”
胡心儿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像个痴女。
她赧颜笑了两声,“看看而已,我又不吃了你。”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把自己伪装起来?”胡心儿一边说着,一边从洞口找了一只破土陶碗,打了一碗水到他跟前,“顺便把头发也洗一洗好了。”
“不洗,我没有名字。”男子果断拒绝,说着还要就地抓一把黑泥要往脸上糊。
“别!”
胡心儿忙抓住了他的手,想到村民说他失忆了,可能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这样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事。
她心里盘算着,冲着男人笑,眼中满是精光。
“你想不想填饱肚子,想不想住大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