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问你,到底嫁不嫁!”
粗暴冷冽的男声在夏子安的耳边炸开,她慢慢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男子俊美却狰狞的面容。
身上尖锐的疼痛,脖子被人狠狠掐住,胸腔像是要炸开一般难受。
她眸色一凝,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被上司出卖,身中五枪,必死无疑!
脑子里顿时倒灌进一些记忆,不属于她的记忆。
子安还没回过神来,脸上便遭了狠狠的一记耳光,直打得她昏头转向,眼冒金星。
“回答本宫,你嫁不嫁给梁王?”
又是一声愤怒的质问,伴随着一记狠辣的耳光,打她的人,是当朝太子慕容桥。
一道绿色的身影扑过来,拉开了慕容桥,哭着道:“殿下,别为难姐姐了。父亲那日醉酒,错应了将我许配给梁王殿下。要姐姐代嫁确实为难她了,再说,姐姐心里也一直思慕殿下您,您这样逼她,岂不是要把她逼死吗?”
来人梨花带雨,一副娇弱的模样,正是夏子安的庶妹夏婉儿。
慕容桥见状,十分心疼,当即放开子安,改为虚扶着夏婉儿。
子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但是身上的疼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站立不稳,双腿一软又倒在了地上,脑子里残留的记忆和这两人的对话让她立刻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原主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在一个月前与梁王殿下饮酒,醉酒之时答应了梁王殿下迎娶夏婉儿的要求。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响起哭泣的声音。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小荪?”
原主的丫鬟,小荪。
“小姐,奴婢没能保护您,对不起!”小荪哭得好生凄惨。
子安忍着全身疼痛,缓缓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但是,这样尖锐的疼痛,可以让她的大脑保持清醒。
双手握拳,触及中指一道冰冷的金属,她一怔,迅速低头,夺魄环?
夺魄环竟然也跟了过来?
夺魄环是她在特工组的时候,科学家研制出来的一种武器,里面有一块芯片,可以自动吸附阳光与空气中的电,变成攻击人的武器。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子安眸色阴寒地转动夺魄环,问道。
小荪哭着回答:“小姐,就是明日。”
明日!
“母亲呢?”子安声音沙哑地问。
小荪咬牙切齿地道:“夫人到老夫人屋中闹了一场,被老夫人关在了暗室中。”
老夫人?
子安脑子里闪过一张衰老但威严的脸,一个为了家族荣耀可以六亲不认的老女人。
……
五月十八,夏丞相的嫡女夏子安嫁给梁王慕容鑫,婚礼空前盛大。
天还没亮,子安便被从床上挖起来,梳妆打扮,凤冠霞帔穿得是美丽端庄。
玲珑夫人与夏婉儿亲自过来盯着,玲珑夫人在送子安出门的时候,低声警告:“你今天最好乖乖上了花轿,否则,有你好受的。”
夏婉儿也上前,冷笑道:“听闻梁王残暴不仁,专爱毒打姬妾,你这位王妃,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一年呢?”
红盖头遮蔽着子安的眸子,遮住那一抹冷凝的光芒。
一顶铺着名贵彩绸帷子的大红花轿在相府的门口等着,桥门饰以翠石,彰显新娘身份华贵。
一身喜服的新郎官梁王慕容鑫威风凛凛地坐在白马上,手持缰绳神情倨傲地看着喜娘背着他的新娘子夏子安出来。
坐在白马之上,姿态凛然,浑然看不出残疾腿伤。
当今的太子殿下慕容桥也一同来了,为自己的兄长迎亲。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夏子安嫁给了那废物兄长,自己便可迎娶夏婉儿,得丞相的支持,得到这天下,也是指日可待的。
四周聚满了围观的宾客与百姓,热闹哄哄。
正欲上花轿的时候,却见新娘子陡然从喜娘的背上跃下,扯下红盖头,掷于地上,冷冷地宣布:“我不嫁!”
这一变故,让宾客和围观的百姓都惊呆了,这相府大小姐是疯了吗?
众人分明看到梁王慕容鑫的脸上有狂怒缓缓腾起。
夏丞相怔了一下,眼底生出愠怒,一个箭步上前,捡起红头巾便想给她蒙上,然而,夏子安却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今天是你和梁王的大好日子,可不许胡闹的。”夏丞相脸色都变了,没想到她这些天一直乖顺,却是留到今天才闹,他真是太大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