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七,正是天启国科举放榜的日子。
虽说已经立秋,但阳光仍然是毫不吝啬的照耀着大地。
盛京的街头早已是人声鼎沸,聚满了想要看热闹的路人和参加科举的文人。
“来了,来了。”不知谁高喊了一声。
只见几十个骑着黑色骏马的卫兵,在人头攒动处缓缓的移动,手中举着木匣子,木匣子里面的皇榜正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榜单刚张贴上,路人便蜂拥而至,伸长了脖子寻找熟悉的名字。
“金果,状元叫金果!”
一时之间,盛京各处都在议论这个名字,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这群好奇的观众一样,卫兵也在各大客栈寻找这个人,然而这个金榜题名的状元,似乎完全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
而此时,满盛京都在寻找的金果,正在丞相府的后院里悠闲的当着秋千,吃着葡萄。
“金果,巾帼,亏你想的出来。”顾剑手中正持着弓,瞄准十步之外的靶心。
旁边一蓝衣女子将葡萄抛向天上,很快落在了口中:“谁让那自视甚高的文人看不起女子,本姑娘就是去SS他们的威风。”
苏玥话说的漫不经心,仿佛在科举中拿个榜首只是举手之劳,当然,这对于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佣兵王苏玥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
“现在皇帝正派御林军全盛京找你呢,哦,对了,还有什么皇后宁王的暗卫,乌七八糟的人全想明里暗里把你揪出来。”顾剑手臂上青筋吐出,肌肉也随着用力凸显出形状:“要是被人知道堂堂丞相府的二小姐去参加科举,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只听“刷”的一声,正中靶心。
……
两个人的剪影落在窗户上,若是旁人看到,定然是以为哪对偷情的男女在你侬我侬,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那横贯在娇小黑衣人脖颈处的大手和抵在白衣人腰迹的匕首。
那个人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向这边缓缓靠拢这,苏玥皱着眉头尝试着挣扎了一下。
“嘘——”白衣人却并不着急,温热的“嘘”声轻柔的划过苏玥的耳畔。
第三人站在原地竖耳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音后便从眼前的书架翻找起来。
他显然就不像苏玥和白衣人这么规矩,翻找东西的动静极大,凡是经手的卷轴都随手扔到了地上。
若不是这里地处偏僻,看守又不严格,怕是这个小偷早就不知道进去大牢多少回了。
苏玥脑子飞快的转着要如何脱身,那扼住咽喉的大手缓缓松开了。
一时摸不清白衣人的意图,苏玥手中并无多余的动作,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在往下滑。
苏玥的脸腾的红了,毫不犹豫的将匕首刺向白衣人的身体里。
白衣人闷哼一声,殷红的鲜血浸湿了白色的衣衫,另一只手松开苏玥的右手,转而制止了已经刺进去半寸的刀刃。
但他却并不打算停手,趁着苏玥想要挣脱的时机,落在胸口处的手再深入了几分,探到了她怀里的卷轴。
苏玥悲愤交加,这个男人竟然敢变本加厉!
她刚刚获得自由的右手再次从背后取出一把匕首,划过白衣人的脖子。
白衣人显然没料到还有一把匕首,为了躲避这个致命攻击,刚碰到卷轴的手只能不情愿的伸了回去,整个人也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苏玥的距离。
“谁?”第三个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大吼出来后才意识到他现在在干偷鸡摸狗的事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向着刚刚有动静的地方走去。
……
顾不上苏玥,白衣人冲着飘飞的试卷飞了过去。
“有缘再会。”试卷刚落到白衣人手里,一个火折子与试卷擦身而过,天干物燥,纸张很快染上了火星子,眨眼间便烧成了灰烬。
白衣人三番两次被苏玥戏弄,眼中闪过浓浓的S意。
胆敢如此玩弄他的人,还没有出生!
耳边风声潇潇,苏玥拼了老命的奔跑,却依旧能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S气。
“还想跑哪里去?”白衣人的声音似乎就落在了她的肩颈处,那只修长的手正缓缓蓄力,正打算击向苏玥的后心。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飞镖从白衣人的眼前划过。
“公子手下留情。”带着铁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手中正持着剑,堵住了白衣人的去路,而苏玥趁着这机会,早就跑的连影子都不剩,消失在了茫茫暗夜之中。
“竟然还有同伙。”白衣人冷笑一声,夜风卷动他的衣袍,仿佛是暗夜里嗜血的谪仙,飘逸而又邪魅。
风动,叶落,两个人出手都极快,白衣人步步紧逼,出手招招致命,而黑衣面具男子虽不至于落了下乘,但也受了些许轻微的伤。
面具男子自知不是对手,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手中两颗霹雳弹抛下,转眼间和苏玥一同消失在了茫茫深夜中。
“盛京竟然出了如此人物。”顾剑心里想着,脚下却不敢耽搁,若是落到了白衣人手里,脱身并不容易。
待霹雳弹扬起的灰尘散去,四周一片寂静,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轰隆——”白衣人一拳打在了身旁粗壮的树上,树木应声而倒。
刚刚那个不知道从何处跑来的面具男人,竟然可以跟自己过上百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