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是从一阵阵的哭声中醒过来的。
如果哭能解决问题的话,她这会儿早哭得惊天动地泣鬼神了。
问题是弄清楚了原由后的邱秋这会儿连哭的心都没了:尼玛,谁能告诉自己为什么说谎也要遭雷劈。
前一刻她还在一边玩手机一边哄闺密,下一刻就躺在了这里。
对,是躺,不能说是坐,目测一米六的个儿撑不起这具应该有一百六七的吨位的躯体,坐都坐不稳。
大腿就是象腿,手上脸上肉肉堆得满满当当的。
难怪那个男人要逃婚,换作自己也逃。
不对,他居然敢嫌弃自己!
爹可忍娘可忍,但她邱秋忍不下去。
“我可告诉你,我家也没钱没粮,你大嫂每顿只让你吃两碗,以后我每顿让你吃三碗,你可不许贪多。若不然我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送你回邱家。”眼前唯一没哭的人却来威胁自己。
你的命?小命一条值不了多少钱。
邱家,倒是狠心啊。
邱秋本就伤心了,结果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叫嚣着要苛扣她的伙食。
“我如今嫁进了你们吴家,生是你大哥的生死是你大哥的鬼,送回去我大嫂依然也会送我回来的。”邱秋决定赖在这儿不走了。
和一个尖酸刻薄的大嫂斗法还不如和这个看似很凶狠的小姑子吴霜一起生活,这孤儿寡母的好应对。
……
“真是造孽啊,男人死了不到五年,前些天才听说娶了个儿媳妇呢,今天人就没了!”
“听说那个儿媳妇是她用一头大野猪换回来的?”
“难怪会被野猪攻击呢,该不会是那头野猪来报仇的吧?吴家男人死后吴风经常打猎,大的就卖小的自己吃,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这野猪气疯了所以才伤她的吧?”
“别瞎说,人都死了还是积点德吧。”
“咦,怎么不见吴风呢?”
“我听吴婶子说过,好像是出远门做工了,娶了媳妇嘛以后肯定要生娃,单凭打猎怎么能养家。”
“可怜啊,要是他不走吴婶子也不用天天往坡上爬找野菜过日子。”
“眼下怎么办啊......”
是啊,眼下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哭不能解决问题。
长嫂如母!邱秋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诸位叔叔婶婶们,我叫邱秋,是......”稳了稳心神,邱秋抓着门框努力站了起来。
一站起来就成功的吸引了众的目光,没办法体积太大想让人忽视都不行。
“是吴风的媳妇儿!”
“原来长这样”
……
“吴风家的,你先起来吧,有事咱们好商量。”村长看面前一堆肉不停的磕头还真如罗筐所言渗得慌,连忙招呼自家婆娘:“快将吴风家的扶起来。”
“来,吴风家的,你先起来。”钟婶子瞪了男人一眼,这么大一个的堆头她要是不想起来自己也没辙。不过男人已经发了话,又是在外面,纵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她也得给留点脸面,一边扶着邱秋一边劝:“你钟叔说了有事好商量,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困难大家能帮就帮一把。”
“钟叔,钟婶。”果然乞讨最是无效啊,咬咬牙邱秋道:“钟叔钟嫂,我想乡亲们也是误会了。邱秋的意思是,谁家有余钱有余粮什么的先借我用一下救救急。等过断时间我家相公回来了一定原数俸还,不,一定加量俸还。”邱秋说这话的时候吐字吐得很清静,是加量不是加倍。因为她还没有摸清楚情况可不敢贸然夸下大话。
借,有借就有还,可是,吴家借去了十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且不说吴风能不能回,哪怕他回来了也没那本事还清。
谁家还不有个老老少少的一家子张大嘴巴要吃要喝,纵然有余钱有余粮也不会心善到去当菩萨,借给吴家就如石沉大海了。
借都这么艰难,果然是人心薄凉。
邱秋好一阵无奈和心酸,她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将代氏安葬。
“大嫂!”吴霜姐妹仨大约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会儿紧紧的抱着邱秋的大腿:“大嫂,我们怎么将娘安葬啊?”
她也不知道!
可是,这话她不能说。
流着泪挨个儿的摸了摸姐妹仨的头。
“乖,都别怕,有大嫂呢,大嫂在。”尼玛,这大嫂真的好难当。连你大哥长啥样都不知道就要履行当大嫂的责任,安葬婆婆抚养小姑,穿过来的日子也太过于离奇古怪。
三个瘦瘦的小女娃抱着一堆肥肉流泪。
“怪可怜的。”钟婶子率先抹了一把眼泪,从怀里掏了老半天走上前道:“吴风家的,事儿已经发生了,哭也不是办法。你得节哀,来,婶子这儿有一百文钱,你先拿着去给你婆婆制办一套衣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