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该喝药了......”
刘愚睁开朦胧的睡眼,眼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古装少女,皮肤白皙,长发乌黑,一双眸清似水的杏眼。
每当看到这个清秀可人的丫鬟时,刘愚便心情愉悦,可一低头看到她手里端着的那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时却头疼的要命。
“我又不是大郎,我不喝!给我滚!”刘愚发疯似的狠狠地把碗摔在了地上,吓得丫鬟小荷紧紧抱着雕漆托盘跑出了卧房。
而此时的刘愚却从荷包里掏出一锭碎银丢在了地上,很快沾到了汤药的碎银就渐渐变成了黑色,顿时刘愚的脸色比丫鬟更难看......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刘愚逐渐融合了这副孱弱身躯的原本记忆,但却对周遭的一切并没有那么了解。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副身体原本的主人天生呆傻弱智,刘愚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的观察,分辨出到底他身边的人谁是忠心,谁是奸诈,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谁要害自己!
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刘愚看到丫鬟小荷怀抱着托盘委屈的刚跑到庭院,迎面便被等候在外面的李管家拦了下来。
“怎么样?喝了吗?”李管家神色期待的问道。
“回管家,殿下没喝,反而又发疯了,汤药差点就泼到了我的身上。”小荷微微低着头,委屈的擦拭着崭新的衣裙。
李管家听了眼睛滴溜溜一转,“又发疯了?记得前两天不是清醒了许多吗?”
“时好时坏的,反正自从殿下死里逃生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刘愚躲在窗后偷听着管家和丫鬟的对话,但一阵剧烈的头疼,让他不得以又躺回了床上。
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几个记忆碎片拼凑出的一段场景......
那是月黑风高的一天夜晚,御花园中几名黑衣人将刘愚团团包围,冰冷凶狠的将他从十多米高的假山上推了下去。
……
正在弑主的李管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更是大吃了一惊,“越毅......越大人?”
卧房外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头戴着乌纱帽,身穿着绯色官服,官服的补子绣的是一头猛虎。
而这头“猛虎”的出现也瞬间让李管家和两名家丁慌张了起来。
“李管家,你可知谋害皇子是诛九族的大罪!”中年人沉声说道,眼神比他手中那三尺青锋长剑更加锐利。
“越......越大人您误会了,您也知道殿下受了重伤,可殿下又不愿意饮下汤药,所以我们也只好冒犯了,但......但这都为了能让殿下早日康复。”
“我没空听你们胡说,快给我滚!”越毅厉声叫道,李管家和两名家丁没敢多说一句话,慌慌张张便逃出了卧房。
而刘愚见到这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人不禁松了一口气,“舅舅,您总算是来了。”
“见过越大人。”小荷也轻舒了一口气,微微施了一礼并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床前。
“舅舅你怎么才来,我刚才可喊你半天了,你怎么不早点出来。”
“殿下又糊涂了,臣从西南夷洲巡查半月有余,今早才刚刚返京,得到了消息后便急匆匆赶到这座城郊的府邸,哪里能听见你的呼喊。”
“什么,舅舅你今早才赶回京城?那这几天暗中保护我的人是谁?”刘愚诧异的说道,并从被褥下面拿出了几张字条。
字条上面分别写着,汤药里有毒,勿饮。包子里有毒针,勿食。炭火里有毒香,勿烧。
刘愚这三天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除了这些毒物之外,还差点被家丁护卫推进井里,被房顶的重物砸中。
如果没有那个神秘人在暗中出手保护的话,刘愚就要上演1000种S法了。
“这......这不是臣写的,我也没有派人保护你,臣也是刚刚得知你受了重伤差点丢掉性命。”越毅一脸疑惑的盯着几张字条说。
……
“他们?是谁?”刘愚好奇的问。
越毅盯着尸体的剑痕凝神说:“那个保护你的神秘人,很有可能是一位大内高手,或是御前禁卫。”
“不可能吧?”刘愚对越毅的判断十分怀疑,因为在记忆中这傻皇子的老爹大燕皇帝并不待见他,不然为什么会给儿子起这么一个愚蠢的名字。
“我也只是怀疑,但不管怎样,既然已经闹出了人命,这里就不能久留了。”越毅说着和小荷搀扶着刘愚离开了城郊府邸,驾驶着马车一路疾驰而去。
通往京城的道路偶有崎岖,全速疾驰的马车不禁有些颠簸,马车轿厢内的小荷一不小心就跌进了刘愚的怀里。
精致小巧的鼻尖几乎就贴在了刘愚的脸上,小荷害羞的连忙想要爬起来,可胳膊却被刘愚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了。
“这么近距离看,你的这双眼睛还真是又大又亮啊。”刘愚戏谑着笑着,用手掐了掐白嫩的脸蛋。
“殿下,我看您是又犯傻了。”小荷脸颊微微泛红,试图挣脱刘愚的手臂。
“别动......”刘愚看着小荷渐渐通红的脸颊轻声说。
“殿下,你想干什么,咱们才刚死里逃生,你现在还有那心思......”小荷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可心跳声却越来越大。
“想哪里去了,你不会一直没察觉到自己额头受伤了吧?一定是之前被家丁推了一下不知撞到了哪里。”刘愚说着拿出了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的替小荷擦拭着伤口。
照顾服侍了傻皇子多年来的小荷还是头一次被主子关心,内心除了温暖之外还有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殿下,奴婢还是自己来吧。”小荷娇羞的夺过了手帕,轻轻地推开了刘愚坐会了自己的位置。
两个时辰后,马车驶入了繁华的京都,来到了越毅的府邸。
虽然越毅的府邸没有刘愚城郊的那座宅邸那么气派宽敞,但至少在这里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