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暗色笼罩乱坟岗比白日更显阴森。
一阵寒风吹过,正挥着铁锹的女人后背一凉,她看着已经埋身半截在土里的女人,内心极为不耻。
“这个下流胚子,死的不光彩就算了,还得我们给她埋了,要我说,这都是她活该,把她扔这就行了。”
说着,女人烦躁的把铁锹往地上一扔,树上的乌鸦被惊起,大叫一声飞走。
旁边的妇女被乌鸦吓了一跳,扭头斥她一句:“大晚上的,你是想让我也留在这里儿是不是。”
女人被骂的缩缩脖子,不敢吭声,在妇女怒视的目光中默默的又捡起铁锹,铲起一坯土往死去的女人身上倒。
“臭不要脸的女人,死了也得下地狱!”
孟十三恍惚听见有人骂她,挣扎着刚醒来,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场景,猝不及防的被盖了一脸的土。
“咳!”
尘土飞扬,她鼻子里全是灰。
女人:“......”
妇女:“......”
“啊啊啊!”
她们下意识对视一眼,而后双眸瞪的老大,惊呼一声两人双双抱紧对方,年轻的女人哆哆嗦嗦的道。
“娘,这、这是诈尸了么?”
……
这时。
树上的乌鸦不知道又被什么惊着,扑腾着飞起,难听的叫声带动起乱坟岗的阴森。
孟十三下意识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这里都是大大小小的小山丘,里面躺着的可是实实在在的死人。
“......”
她怕鬼!
孟十三瞬间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心慌得很,她“啊啊!”鬼叫了一阵脚底抹油的就往村子里跑。
跑了好一会儿,周围亮着的人家让孟十三安下心来。
“我这是什么命啊!”
她气喘吁吁的找到张家,松一口气的同时,就感觉到后背的伤口拉扯着,一时间疼的她龇牙咧嘴。
等气喘匀了,孟十三用力推门,才发现门从里面锁了,看着面前古朴的什么作用都没有的木门,她很想一脚直接踹开。
可今时不同往日......
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要找个安全的地儿御寒并不容易,她顶着冷风郁闷了一会儿,抬手用力的敲门。
“有人吗?开开门啊!”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敲什么敲!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回来!”
“有辱家风,娼妇!滚出张家,我今天就做主替我儿子休了你!”
……
次日。
孟十三被极重的敲门声吵醒,身上的疼痛挑动着神经,砰的一声巨响,本就锁不牢靠的门被撞开,厚重的怒斥声在门口响起。
“事都闹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脸睡觉,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是原主公公的!
哎,寄人篱下不能不低头啊,尤其让自己滚出去的还是这家的户主,孟十三再不情愿,也只能离开暖和的被窝。
她简单整理一下,来到堂屋。
此时,张家一家人围着桌子早早坐好,形成一个排外的半圆。
孟十三端端站着,倒也不坐,扫了眼原主有段日子没见的公公张全,扬起暖暖的笑意,“公公好。”
而后目光依次望去。
“婆婆好、小姑子好、小叔子好、弟媳妇好!”
众人:“???”
永远一副死人脸的孟十三这是转了性子?
张全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孟十三殷勤。
他朝着坐在两边的张家人道:“今天把人都喊过来,是说说村里的对我们张家人的非议和不满。”
一大早被喊过来张家二儿子张禄丰打着哈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