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前夕,皇城二十四道狼烟冲天而起。
我正描着眉,殿门却被猛地推开。
一向端庄的母亲发髻散乱,双目猩红:
“御林军哗变,扬言要掠尽皇后族中女眷!”
“陛下和你父兄皆被S害,阿瑶,我们出不去了......”
外面S声震天,兵戈碰撞声越来越近。
后面的几位姑嫂声音发抖,哭得沙哑。
长姐赶来,却十分冷静,反锁殿门:
“将门之后,宁化飞灰,不作玩物!”
母亲含泪点头,亲手斟满第一杯毒酒,一饮而尽。
“阿蘅,娘先去探路,别怕。”
姑母眼底掠过决绝,将一根白绫抛过房梁,踢翻了锦凳。
殿内血腥味渐浓,我取下风冠上的金钗,用力吞下。
剧痛后,意识逐渐涣散,灵魂升起。
我飘向承乾大殿,却看到陛下搂着苏妃:
……
“陛下,姐姐性子要强,一会儿若是恼了,您可千万别动气。”
苏令仪莲步轻移,乖巧地跟在萧承煜身侧,软声细语地劝解。
“她到底是将门嫡女,今日受了这般大的惊吓,哭闹几句也是人之常情。”
萧承煜牵起苏令仪的手,言语间满是包容与纵容。
“还是令仪大度懂事。若她能有你半分体贴,朕何至于费尽周折设此一局?”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这条熟悉的宫道,只觉得浑身泛起阵阵恶心。
曾几何时,萧承煜也是这般握着我的手,许下海誓山盟。
那是三年前,北境大旱,蛮族犯境。
父兄在关外被围困,萧承煜在京城帝位不稳,内外交困。
是我脱下罗裙,换上冰冷的铁甲,领着姜家亲兵在风雪里厮S三昼夜,硬生生S出一条血路,将他从乱军中救出。
那时的萧承煜,满脸血污跪在我面前,红着眼发誓。
“舒瑶,待朕平定四海,必以万里江山为聘,迎你为后。”
“朕若负你,天地不容。”
可战事平息后,蛮族降了,萧承煜坐稳了皇位。
那个在战场上替他挡过三箭、断了两根肋骨的姜舒瑶,却成了他眼中的一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