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被一阵剧痛惊醒,魂魄不知从哪飘来,落在异世的躯壳上。
浑浑噩噩中,还没回神,就是一顿晴天霹雳。
“丫头,再用点力,你这孩子的头卡住了,得再加把劲,不然孩子可就危险了。”
还是模模糊糊的,耳边却多了一道苍老陌生的声音。
可这......什么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她猛地欠起身,顿时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这谁的肚子?
咋涨的跟气球一样?是她的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又是一阵撕扯般的剧痛,好似有人在掰她的骨头,掰碎了一般。
“啊!”她仰起头,长长的痛叫一声,又倒了下去。
“丫头,丫头,咬着!”一直守着的刘婆婆,飞快的揉了一件旧衣服,塞到她嘴里,又给她擦了擦汗,叹声念叨,“若不是你从崖上摔下来,受了伤,这孩子也不至于早生,苦命的丫头,再加把劲儿。”
夏茉眼睛瞪的老大,双手紧紧扯着粗糙的床单,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肚子里的有个东西要挤出去,可是真的好疼,她疼的快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谁的种啊!
夏茉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一阵小猫似的婴儿啼哭。
……
刘婆婆笑着给她拢了拢被子,“这孩子长的真俊,长大了定是个美男子。”
“我咋瞧着不好看,红红的,皱皱的,像个小猴子。”夏茉轻点下他的鼻尖。
“别胡说,刚生下来的小娃儿都这样,等长开了就好,他也没足月,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已经是菩萨保佑了。”
夏茉噙着泪眼儿,瞧着眼前的老人,“婆婆,谢谢您救了我们母子。”
刘婆婆抚着她的头,满眼慈爱,“谢什么,我能救着你,那也是菩萨保佑,等出了月子,咱得去庙里拜拜,谢谢菩萨保佑,就是我家穷的很,你这月子怕是要受委屈了。”
“您说哪里的话,我还有命活着,便没什么好委屈的。”
怀里的小人儿吃着吃着便睡着了,却也乖的很。
他身上裹着一件小破棉被,是刘婆婆从自家被子剪下缝补起来。
而且家里也只有这一床被子,夜里也是婆婆帮着起来抱孩子,换尿布,让她这个新手娘亲,不至于手忙脚乱。
屋子的一角放着炭盆,上面罩着竹制的架子,用来烘烤孩子的衣服。
天阴了几日,便放晴了,现在是春日回暖的时节,只要一放晴,晌午的时候晒着太阳也很暖和。
在屋里休息了两日,夏茉便会抱着孩子,赶着中午太阳最好的时候,出来晒晒太阳,实在是那屋子里太阴冷,又很潮湿。
刘家的院子很小,十几平房的,四周围着残缺的土坯院墙。
一间门楼,两扇老旧的木门,那门缝大的能塞下一只手臂了。
院子东边是半露天的灶房,西边院墙下圈着鸡笼,里面就一只老母鸡孤零零的散步。
……
她这几日坐月子,从未吃过野菜,想必这野菜是婆婆自己偷着吃呢!
夏茉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全没了刚刚面对刘大时的凶狠。
“婆婆,这样将就下去也不是办法,咱能不能想办法赚银子?哦对了,我掉下来的时候,身上连首饰都没有吗?”她摸了摸手腕耳朵。
按理说,她这身份,就是再穷也应该有两件首饰的吧!
“有的有的。”刘婆婆急忙跑回屋里,不多会拿来一个包袱,“我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衣服,还有一些首饰,都在这儿了。”
其实里面也没什么,一件丝绸的长裙,有些破损了。
还有一双绣鞋,倒是有八成新。
一对玉镯子,一副小巧的珍珠耳环,还有一块挂玉,用红绳栓着。
夏茉只拿起那块玉在手里瞧着,心里有些舍不得,想必也是这副身体的不舍。
“婆婆,这块玉留下,给孩子护身,其他的都拿去当了,换些银子贴补家用。”
刘婆婆惊诧道:“这些都是你贴身带着的,将来要寻家人还得靠它们,咋能都当了?”
婆婆一直没问她是否记得家人,也是不敢问。
夏茉把包袱推给她,“当了吧!我不再需要这些,换些柴米油盐,还得再买些衣物布料,要不请人把屋顶修补一下,省得下雨再漏了,您瞧,这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咱把日子过好了,怎么着都强。”
婆婆眼睛湿润了,“丫头,你不打算回去了吗?”
夏茉低头瞧着怀里的小人儿,这会睡的正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