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儿啊!是娘对不起你,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忍心就这么丢下我和你爹去了啊!”
一个妇人抱着满头是血的少女,哭得撕心裂肺。
围观在旁的村民不停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诶,真可怜,多俊的一个女娃。”
老妇人对那妇人嘶哑的怒吼,“你还抱着她做什么,这群天S的王八蛋,把屋子被砸得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这是要逼死我老太婆啊!都是这不争气的东西克父克母克得我老周家家宅不宁阿!”
“好吵!”
这个时候,妇人怀中的少女秀眉微拧,微弱的哼了一声。
周晴晚感觉脑子混混沌沌的,被吵得头都要炸了。
刚挣开眼睛,便看见一个穿着布衣的古装女人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她微微顿了一下,有些意外。
她怎么记得被研究室的意外爆炸给炸死了呢?怎么一睁眼环境都变了?
众村民看见忽然醒来的周晴晚吓得汗毛倒竖,混乱散去,“诈尸啦!”
周晴晚刚要说话,周母伸出布满褶皱的手颤抖地摸了摸她温热的脸颊,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老周,你快来看啊,女儿没死,活生生的,热乎的!”
一旁早被吓傻的周父眉骨突然一跳,浑浊含泪的目光激动地看向周晴晚,踉踉跄跄地扑过来,语不成调:“活了,女儿活了!晚儿啊,都是爹娘没用,害你受苦了......”
逃到一半的村民见周晴晚没事儿人似的站着,周家二老抱着女儿哭作一团也没事,纷纷惊奇地围了回来,小声议论纷纷。
周晴晚被哭得头疼,脑海里忽然涌入了一股陌生的记忆。
原主与她同名,打小命却不好。因着原主的母亲生产时难产,虽然捡回一条命却落了毛病,身体一直很虚弱。而时年又正值天灾,饿殍遍野,本就不详,偏巧原主出生不久,父亲因打猎时受伤,跛了腿,没多久周老爷子又紧跟着病逝。
……
周晴晚抬眸看向来人,一身灰色粗布麻衣,生得膀大腰圆气力足,眉头间凝着一股戾气,正是素来泼辣不讲理的刻薄二婶郑氏。
周老二跟媳妇儿都是自私贪财的主儿,向来无利不起早,天天想着剥削大房家。从前便数他们二房欺负地大房最狠,向来和老太太同仇敌忾,此时又怎会不帮着踩一脚。
“二婶,婚姻之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晚儿虽才貌不扬,可这点常理还是懂的。奶奶不经我爹娘同意便想将我卖了,这本就是不遵礼数。”周晴晚毫不犹豫地怼了回去。
原主肥胖,又常年干粗活暴晒,皮肤又黑又粗糙,确实长得不好看,还有些痴傻,可这具身体高挑,五官也随了母亲温婉的长相,等她调理之后也是美人一个。
郑氏咬牙:“你!”
这丫头何时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难不成是撞了脑子,还给撞好了?
“更何况——”
周晴晚打断她的话,扫了周遭面带忿色的村民一眼,目光一转,忽然上前一步红着眼睛看向周老太,睫毛颤颤,模样委屈又可怜:“奶奶,若非您贪财收下徐府的银子,今日又何至于招惹那一帮子凶神恶煞的匪徒上门闹事?”
众人也忍不住劝说道:“既然徐家人都走了,周老太你就放过这丫头吧!”
“关你们屁事!”周老太骂了一句。
对周晴晚凶狠道:“什么贪财!什么火坑!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女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鬼样子,哪个娃娃乐意娶你回家丢人现眼?好容易有大户人家愿意要你,我替你寻了这般好亲事,算是高攀,你矫情什么!现在把人送过去,不止能要回彩礼,还能拿一笔赔偿回来,你们一家子不识好歹的哭闹什么!”说罢,老太太依旧不解气,恶狠狠地抬起手就朝着周晴晚抽了过来。
周父周母吓呆了,顿时大惊:“晚儿!”
周晴晚在老太太冲过来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借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顿时蜷缩着身子痛呼出声。
“好疼~”周晴晚脑袋后的伤口也崩开了,血色弥漫开来,吓得周父周母抱着她直哭。
众村民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说道:“这丫头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周老太你积点德,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怎么还惦记着卖了亲孙女换钱呢?”
……
众人安抚一番,这才跟着散了。
周晴晚心下一松,后脑勺的伤势顿时一抽一抽地疼,她眼前一黑,忽然晕了过去,只听得爹娘撕心裂肺的呼声。
周晴晚想安慰几句,挣扎着睁开眼,却看到熟悉的雪白墙壁,顿时愣住了。
显微镜,操作台,离心机,屋子里摆满了一堆形形**的实验仪器,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放满了透明的玻璃瓶子,小瓶子里的东西形态颜色各不相同,都是她在现代研究出来的各类毒药和解药。
这是她在现代专用的私人实验室阿!
居然跟着她一起穿越了?
周晴晚激动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突然笑出声来:“这金手指,太无敌了!”
作为一名现代穿越而来的天才神医,这金手指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周晴晚摸了摸肿痛的后脑勺,当即从柜子上的瓶瓶罐罐里挑了一瓶止血药膏,淡淡的黄色质体在伤口处晕开,传来清凉的触感,伤口处的剧痛却减轻了不少。
这是她自治的创伤药,效果比普通的止血药好了十倍。
周晴晚处理好伤口,对实验室是爱不释手,正待好好研究一番,却听得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周父一声疾呼,“孩他娘!”
周晴晚睁开眼,只见周父一脸焦急地抱着昏迷在床边的妻子,两人脚下碎了一只药碗,屋里苦涩的药味蔓延,周父更是吓得手足无措,想要将妻子抱起来,可却因为腿脚不便,险些摔了出去。
“爹,您别动。”周晴晚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将周父按在一边坐好,“让我来.”
她俯身将单薄瘦弱的母亲扶上床躺好,伸手翻了下她的眼皮观察一番。
周母脸色惨白,嘴唇隐约泛着青红之色,眼底布满血丝,瞳孔呈现灰白之色,手脚还隐约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