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很痛。
苏小沫感觉浑身都痛,一点力气都没有,耳边充斥着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人往她身上踹,这力气不少啊,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打。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医院加班过累晕倒吗?为什么有人在打自己,她招惹谁了?
她稍微缓了一下,努力睁开眼,突然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妇人,目露凶光,嘴里骂个不停,拼了力气往自己身上踢,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哪位啊?怎么能随便打人?不对啊,这妇人怎么穿古装?自己是在做梦吗?
她忽然觉得脑袋一阵剧痛,不属于她的记忆一瞬间充斥在她脑海中,她明白了,原来自己过劳猝死,不幸穿越了,来到一个架空的朝代大儒王朝。
原主生活在北境的农村,是家里最不得宠的女儿,全家人都欺负她,什么活都让她干,母亲钱氏还爱用鞭子往她身上抽,抽得一身伤痕,脸上也不放过,年前脸上还长了个毒疮,那张脸更加让人无法直视了。
最惨的是,她仰慕村里的一个书生,还主动去表白,那个书生很不厚道地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的名声就坏了,到了说亲的年纪,没人问津,还被鄙夷,她也被这件事打击到,死心塌地在家里干活。
后来村里有名的废物懒汉要娶亲,竟然出了十两银子,钱氏贪财,也嫌弃她妨碍妹妹苏小玥定亲,就把她嫁给那个懒汉。
村子里面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个人,就她娘那么狠心,还嘲讽她的脸难看,除了这个懒汉,没人会娶她。
今天三朝回门,钱氏自然是跟她要钱,榨取她最后的价值,可是她一文钱都没有。
钱氏要不到钱,自然是生气,像以前一样,把原主一顿暴揍,原主一不小心撞到院子的石凳,呜呼哀哉,苏小沫就过来了。
苏小沫觉得原主太可怜,能熬那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不过她以后肯定不会那么憋屈。
看钱氏还不收手,苏小沫有点生气了,她学过几年泰拳,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她在地上一滚,滚到一旁,抄起旁边的扁担狠狠往钱氏身上打过去。
钱氏愣住了,这个女儿可是从小被欺负到大,连村子三岁小孩也能欺负她,今天怎么回事,竟然敢还手。
……
苏小沫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什么人啊,蓬头垢脸,披头散发,头发都挡住眼睛了,还有络腮大胡子,胡子都快到胸口了,一张脸都看不清楚。
苏小沫想起来了,这就是自己相公林曦,村子有名的懒汉,听说之前住在山里,最近一年他主动来村子溜达,和村子的人接触。
里正好心收留了他,给他安排了户籍,还让人帮他在半山搭了茅房。
可是这个懒汉整天游手好闲,家里不收拾,不开荒种地,就喜欢到山里溜达,或者到别人家里蹭饭,大家的日子都艰难,整天来蹭饭,谁受得了,都不愿意和他接触。
里正想让他去学门手艺,好养活自己,他一点都不听,大家更加厌恶这个人了,都不爱搭理他。
刚才他跟着自己老爹和二哥苏天浩出去挑水捡柴,现在回来了,就看到苏小沫挨打,在地上打滚。
林曦犹豫一下,伸手将苏小沫扶起,关切地问到:“你怎么了?”
苏小沫愣了一下,感觉这声音还是好听的,还知道来扶自己,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恶。
苏天浩不悦地看着钱氏,说到:“娘,你怎么又打小沫,她已经出嫁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她。”
钱氏冒火了,骂道:“我把她养那么大,怎么就不能打她?她刚才竟然还敢打我,这个死丫头,出生的时候就该弄死她。”
苏小玥幸灾乐祸地说到:“二哥,你就别管这个丫头了,你不是说了吗,她已经出嫁了,就不是我们苏家人,没必要帮着了,还敢对娘亲动手,打死也活该。”
苏老爹苏元看林曦还在,面子挂不住,帮着劝到:“快去做饭,别闹腾了,难得今天姑爷回来,等下老大也从书院回来,你们快去张罗吧。”
钱氏心有不甘,可想到大儿子要回来就收手了,晦气地说到:“死丫头,还不快去做饭,今天你大哥回来,有不少好菜,你给我好好做饭。”
苏小沫眸光一暗,把人害死了,还要人家帮着做饭,这脸还真够大,心里有几分生气了。
她冷着脸说到:“娘,我先到河边洗洗手,洗洗脸,我这样脏兮兮做饭,你也吃不下。”
……
苏小沫欲哭无泪,她上辈子好歹也是个美女,这辈子真是作孽啊,她忍着恶心,仔细看看自己这张脸,不过看着看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
如果没了这些疤痕和毒疮,就她这瓜子脸,加上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不至于和丑八怪扯上关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人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毁了她的脸,仔细想一下,原主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从小到大都得不到地爹娘的疼爱。
在苏家里面,好像就二哥苏天浩对她好一点,可是二哥憨厚,经常在外面干农活,保护不了她,二哥读不了书,在家里也没什么地位。
家里最有地位的是大哥苏天成,考了童生,还娶了一个耕读人家的妻子,骄傲得很,根本瞧不上她,就瞧得上长得如花似玉的苏小玥,好像给苏小玥说了个好亲事,钱氏才急着把她打发出来。
大嫂自然也不会对她好,把她当佣人一样,经常和苏小玥一起欺负她,连她那个五岁的儿子苏宝也经常和村里的孩子捉弄她,骂她丑八怪。
那个老爹苏元是个呆板势利的人,就疼爱大儿子,根本看不上她这个又丑又怯懦的女儿,连酒席都没有,直接把她送到林家,让她成为村子的笑话。
苏小沫不想纠结这些问题了,其实她这个人很简单,别人对她好,她就会对别人好,相反别人害她,她也不会客气。
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苏小沫,不会再让这帮人欺负,她在附近的草丛里面找到了大蓟,捣烂敷在伤口上,先给伤口止血。
现在只能先凑合,身上的伤疤和脸上的毒疮以后再处理,她是中医世家传人,也在国外留学,这些伤疤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苏小沫收拾好,在河边溜达一下,跳起来,拉下一杆树枝,摘下枝头的果子,藏在腰带里,慢悠悠地回家,既然让她做饭,那她就好好施展一下厨艺,让他们吃上一顿毕生难忘的饭菜。
回到家里,钱氏叉着腰,在门口骂道:“你死了吗?那么久还不回来做饭,你大哥马上要回来了。”
说着,她又在苏小沫身上掐了几把,苏小沫没有搭话,像以前一样,低眉顺眼,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钱氏终于顺气了,这丫头刚才肯定是被打糊涂了,其实还是像以前一样好拿捏,钱氏骂骂咧咧地推着苏小沫到厨房,让她赶紧做饭,她在一旁监督。
平时都是苏小沫自己做饭,大嫂和苏小玥轮流过来帮忙打下手,到了节日或者有什么应酬,他们要吃上肉,就由钱氏来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