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尹桃被人扔到床上,疼得她直抽气,感觉骨头架子都快被摔散架了。
湿淋淋的衣裳黏在身上,冻得她颤抖不已。
“再敢寻死......打断腿!”一道低沉带着怒气的声音从耳朵眼儿里钻了进来,她就觉得更冷了。
好容易睁开眼睛差点儿没把她给吓得再穿越回去。
妈呀,这是在末世里掐死她那货!
长得是真好看,可是......也是真冷酷,虽然当时她被丧尸抓伤了......但那人连留遗言的机会都没给她,上手利索地掐断了她的脖子。
“不敢......不敢了!”出于对眼前张脸镌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尹桃十分怂地摇了摇头。
“既然嫁给了老子,就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男人的脸十分好看,棱廓分明五官深邃,只是线条过于冷硬,让人不敢直视,瞧着就害怕。
男人说完转身就出去了,尹桃这才有功夫打量周遭的环境,屋里的摆设很是寒酸,掉漆的柜子、桌子椅子,不管是桌椅还是床都是末世前她在介绍文物的纪录片中看过的。
回想起男人的穿着......深蓝色的粗布交领上衫,深灰色的粗布绑腿裤,腰间扎着的腰带也是灰色粗布的,他的头上挽着一个发髻,发髻用一根木头簪子固定着......
这是古代啊!
是喔,她穿越了,那个煞星在末世大S四方活得好好的,眼前的男人不是他!
正想着呢,男人就再度回来了,只见他提溜着一个大木桶进屋,跟着又跑出去拎了两桶热水倒进大木桶中。
“洗澡!”他大声呵道。
尹桃浑身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她想挣扎着起床,可惜折腾之下不但没爬起来,反倒是往床下摔去。
……
迷迷糊糊间,尹桃的嘴里忽然发苦,温热的苦水充斥着口腔,她下意识地将嘴里的苦水吐了出去。
“真是麻烦!”沈啸的眉头夹得死紧,他按住心中的不耐,又给尹桃灌了一口药。
还是被尹桃给吐出来了。
沈啸低咒了一声,想了想,他端起药碗猛灌了一口,然后俯身堵住了尹桃的唇。
“呜呜......”这回尹桃想吐就吐不出来了,拿舌头抵都不行,被人堵得严严实实的,只能被迫吞咽下去。
舌尖相触,沈啸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见尹桃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不知怎么的,他心里竟松了口气。
真是见鬼了!
他在心虚个啥?
买来的媳妇娃都能生,还不兴碰个嘴?
这小嘴儿真软......
不知不觉,碗里的药就见了底,沈啸沉了脸,有些后悔自己个儿每次喝得太大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尹桃嫣红的唇上,小巧的唇跟水润润的尹桃似的......想吃。
这么想的,沈啸也就这么做了。
小嘴儿里有浓浓的药味儿,不知怎么回事儿,明明是他讨厌的苦味,但这会儿却尝不够。
……
逃跑是暂时不能逃跑的,这两天尹桃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对自己个儿现在的处境也搞得十分清楚。
眼目前她所处的地界儿是大梁朝的,封建王朝男尊女卑,女人讲究个三从四德。
一个弱质女流贸贸然跑出去十分危险,搞不好就会被人抢了去卖。
原主就是在跟家人去庙里上香的时候被歹人劫持,然后被拐子带到这定远县往青楼里卖,然后被沈啸给瞧见了,当场将她强买走了。
为啥说是强买呢?
那是因为拐子不卖,非要把她往青楼里塞,然后沈啸揍了他一顿,他才把原主用五十两的价格卖给沈啸的。
沈啸买下她之后就去客栈写了间房,日头渐短,估摸着也是不好带着她往家赶才多此一举。
哪晓得原主一个想不开就投井了。
女户也不好立,在大梁你想立女户除非是娘家没人的寡妇,或者是娘家没人又被夫家休弃的弃妇才能立女户。
否则想都不要想,大梁的女人都是依附男人生活的存在,没有当家男人点头,你连个路引都没法子办。
想出走,想独立生活门儿都没有。
最最重要的是,沈啸手中握着她的卖身契,在大梁,逃奴一旦被抓下场惨得很,男的得用烙铁在脸上打上烙印,然后发配到煤窑等地服苦役。女的直接扒光了游街然后扔军营里去当营女支。
冷静分析了半天的尹桃简直是万念俱灰。
她现在只有跟沈啸回家成亲这一条路走!
哭唧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