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那年,我贪玩溺水,奶奶为了救我落下病根,在中秋团圆夜撒手人寰。
1
老公陆则言是妇产科圣手,致力于让每个孕妇平安、无痛生产。
中秋夜凌晨两点,我见红了,宫缩十分钟一次。
我颤抖着打给值夜班的他。
他却说:
“孟遥晕倒了,在急诊挂水,刚睡着,我必须看着她。你自己打车来医院,有事就去急诊找高医生。”
孟遥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陆家上下供起来的恩人。
宫缩变成五分钟一次,我顾不上多想,一个人拎着待产包出门。
待产包是我自己一个月前打包好的,陆则言只是淡淡地说我适合当妈。
医院,护士递来单子:“先兆早产,住院保胎。家属签字。”
家属栏空着。
我签了自己的名字。
天亮时,陆则言来了一次,白大褂上沾着孟遥的香水味。
他在床尾站了三分多钟,看了一眼胎心监护单。
“指标还行。科里忙,我先上去。”
……
2
孕三十四周,我出院回家。
玄关的拖鞋架上,我的孕期拖鞋不见了。
孕晚期脚肿得特别厉害,我只能买大一码。
孟遥穿了。
她还系着我的围裙,在厨房盛汤。
看见我,她先把汤放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宁宁,你回来啦。阿姨让我搬来照顾你几天,我行李放次卧了。”
她的脖子上,挂着外婆那把长命锁,锁面錾着“长命百岁”,垂在她的锁骨中间。
“锁还给我。”我说。
孟遥的手立刻摸上锁扣。
“我现在就摘。”她的声音低下去,“宁宁,对不起,我戴着它睡,夜里真的不怎么做梦了。我不知道是外婆的遗物,阿姨只说——”
“戴着吧。”
陆则言从书房出来,打断了她。
他又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