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在婚礼前一晚。
头七那天,未婚夫搂着我闺蜜,在我坟前扫码烧了张纸扎券。
“畜生道VIP,包投进养猪场,附赠母猪产后护理套餐。”
闺蜜笑出了眼泪:“姐妹,下辈子一胎十二个,也算儿孙满堂。”
券没烧完,风一卷,火星子扑进了枯草堆。
山火烧了一夜,他俩也下来了。
奈何桥头排着长队,他俩就排在我身后。
两家人连夜烧了一卡车纸扎,外加两张人道VIP:投胎首富家,含着金汤匙出生。
闺蜜晃着金卡笑:“姐妹,下辈子逢年过节,我给你家猪圈送泔水。”
未婚夫捂住她鼻子:“站远点,畜生道的,别熏着你。”
马面推我:“喝吧,喝完就不疼了。”
我看着那口熬了一千年的大锅,差点笑出声。
这锅汤的方子,是我写的。
三钱忘川水,七片彼岸花,喝了就忘,过了桥就投胎。
……
2
马面搓了搓手:“租倒是能租,拔舌头得有判官批条。”
陆鸣把烂手往袖子里一藏:“我是VIP。”
马面立刻掏出对讲机:“拔舌狱,VIP加急,先拔后补条。”
不到一炷香,小鬼推着一辆铁车跑了过来。
车上钳子大大小小摆了一排,个个标着价。
“标准款九百九一小时,加长款一千九百九,送消毒。”
陆鸣看都不看:“最贵的。”
两个小鬼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冰凉的铁钳卡进嘴里,夹住了我的舌头。
陆鸣用那只好手攥住钳柄,一点点往外拽。
舌根像被锯子来回拉,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许甜甜凑到我跟前,笑得眉眼弯弯。
“姐妹,下辈子当猪,用不着舌头,哼哼就行。”
排队的鬼看得津津有味,那老头捞回了假牙,又嗑起了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