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傅溶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将我迎进宫中。
可我还有一个月,就要嫁给相伴十年的竹马。
入宫那日,我砸了凤冠,剪碎嫁衣,连他送来的饭菜也一口未动。
他却不恼我,反而待我极好,
我不愿同他同寝,他便搬去偏殿;
我夜里梦魇,他整晚守在床边。
直到我听说,他为了补偿我的竹马,已将我的孪生妹妹许配给了他。
那一刻,我才彻底死心,试着接纳傅溶。
后来我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便听闻竹马战死边关。
成了寡妇的妹妹进宫找我哭诉,父亲母亲也一同陪着,
傅溶看了妹妹很久,突然扭头告诉我:
“把皇后之位让给阿婉,可好?”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说着让我如坠冰窟的真相,
原来他一直爱着妹妹,而妹妹爱的人是我的竹马。
他强娶我,不过是为了成全妹妹。
……
“姐姐,这件凤袍的尺寸,好像有些紧了。”
顾婉站在铜镜前,手指抚弄着衣袖上的金线。
这是次日清晨。
傅溶没有派人接我,而是直接让尚服局将皇后的冠服送了过来。
连同我的亲生母亲,也早早入宫,美其名曰来陪我最后两日。
实则是来教导顾婉宫中礼仪,免得她日后露出破绽。
那件凤袍是我半个月前量体裁衣定做的,为了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
我身形清瘦,顾婉却比我丰腴些许。
此刻她穿着那身正红色的华服,腰间勒得极紧。
母亲围着她转了一圈,满眼都是赞叹。
“不紧,这样显得身段好。”
“咱们阿婉穿红,比谁都好看。”
我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外头纷纷扬扬落下的秋叶。
那件凤袍上的凤凰,原本是我亲手画的花样。
如今穿在别人身上,倒也一样华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