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京城,朱雀长街。
锦衣少年伏在一驾华盖马车前,一动不动。
马车旁,四名侍女分立两旁,十余名侍卫手持刀刃,将马车围得密不透风。
手柄之上,刻着秦王府的标识。
而少年,后脑破开的口子淌着热流,在青砖上漫开一片刺目的红。
四周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窃语声像蚊群般炸开:
“这人谁啊,胆子真大,敢拦明华公主的车架,还喊公主跳十八摸!”
“镇北府的林烨呗,刚从北疆回来,陛下正打算赐婚呢,这下该黄了。”
“流这么多血,别是死了吧?”
“死了才好,一个北疆纨绔,也配碰公主?”
当议论声钻入耳膜时,林烨的意识猛地沉了下来。
疼。
并非是昨天宿醉后的头疼,而是钝器砸在后脑的锐痛。
紧接着,陌生记忆铺天盖地砸进来——
镇北将军府独子、北疆纨绔、被人撺掇拦花魁车架、拦错成了公主銮驾......
……
——嘶!
现场人不少,随着林烨话音落下,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街道两旁的百姓立马垂下脑袋,更有胆小怕事者,连忙偷偷溜走,一字也不敢多听。
这也是林烨预料之中的事。
明华公主的反应,也和林烨想的分毫不差。
帘后身影微颤,声音仿佛一字一句咬出来:“你说什么!”
马车外的女史更是厉呵一声:“大胆!公主金枝玉叶何其尊贵,那等污言秽语,殿下便是听见都嫌脏。你何等放肆,竟敢让公主说与你听!”
面对呵骂,林烨坦然若素。
他没有第一时间说自己是被人挑唆,就是在赌!
毕竟教唆之事他没有证据,便是有,一旦开口,这调戏公主的罪名也坐实了。
他不能认!
而大夏律法严谨,男女大防乃是头等大事。
他赌的,就是这位金枝玉叶,绝不敢当众吐出那三个字!
谁质疑,谁取证!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