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术室的无影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温以沫望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痛苦顿时席卷了整个身体,他的未婚夫,亲手把她送到了手术台上,要取她的脸皮给他的干妹妹植皮。
仅仅是因为温以沫不小心把咖啡倒在了他干妹妹尹清霜的手背上。
温以沫想挣扎,可四肢早已被束缚带固定在手术台上,连转动脖颈都困难。
"顾总特别交代要让温以沫全程清醒取皮。"
“尹小姐的手背需要完整的移植她的脸皮。"
温以沫偏头看去,医生戴上橡胶手套,冰凉的手指按住她的眼睑。
她下意识要挣扎躲开。
尖刀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脸皮,她疯狂挣扎起来。
“唔——!”剧痛炸开的刹那,前世记忆如决堤洪水灌入脑海。
她看见自己穿着月白襦裙,金线绣的暗纹在宫灯下流转,那是大燕公主才能穿的衣料。
那夜的元宵灯会,她偷偷溜出宫墙,混在熙攘的人群里,对一切的事物充满好奇。
直到人潮汹涌,她被推搡着跌进暗巷,几个地痞围上来,眼底闪着贪婪的光。
“小娘子,一个人?”地痞粗糙的手拽住她的衣袖,她挣扎着后退,后背却被他们抵上冰冷的砖墙。
……
2
温以沫脸上的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可疼痛却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永远无法消散。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未曾联系的家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沫沫?”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仿佛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温以沫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妈。”
这一声呼唤,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接着是父亲低沉克制的嗓音:“你在哪里?我们立刻派人去接你。”
温以沫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边缘。
“不用接我。”她轻声说,“我答应联姻。”
电话那头骤然寂静,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三年前,母亲希望她能和魏氏财团的继承人魏庭风联姻,他们仔细考察了魏庭风,说他的家世才学都无可挑剔。
可那时候的她,一心只有顾飞宇,甚至不惜跟家人断绝关系,一消失就是三年......
“......你确定?”父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三年前你为了那个男人,宁可和家族断绝关系,也要装成穷学生留在他身边。现在,你愿意回来?”
温以沫扯了扯嘴角,纱布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是。”她平静地说,“但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她需要用一个月的时间拿到毕业证,彻底离开顾飞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