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你这又是何苦,横竖都是一个死,倒不如乖乖上路,死得还体面些。”如梅阴森森的开口,手里是一瓶恶臭的毒药。
“你怎么敢!”
叶香君喉中满是血气,悲愤得双眼通红。她十指俱碎,双腿也被生生打断,肺腑痛彻心扉。
话音未落,粉妆玉琢的脸已是狰狞扭曲,四肢俱碎,全身筋骨被生生碾碎!
叶香君身形一颤,婉儿跟赋儿,她还不满一岁儿女!
“宁崇!你不是人!她们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忍心!”
她嘶声力竭,几乎要将喉咙撕裂。
“贱人不配给朕留后。”
宫殿后走出一个长身玉立,英武不凡的男子,身穿龙袍,厌恶的望着地上的叶香君,搂过身边的**女子,眼神瞬间融化为春水。
“只有春儿才配给朕诞下龙嗣。”
他摸了摸女子略微凸显的小腹,语声温柔,没了方才的冷漠。
**女子嘤咛一声窝在他的怀里,对着地上的人蹙了蹙眉,语气担忧,但嘴角藏着冷笑:“姐姐还是少吆喝几句吧,没准皇上能让你的儿女葬的好些。”女人转头面向宁崇娇嗔,“皇上,你就开开恩吧?”
宁崇宠溺一笑,将怀里的美人又箍紧了些:“朕的春儿就是心善,比你这姐姐好上千百倍。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本该让你是嫡女才对。朕也不必娶这蛇蝎妇人,看着她都心烦。”
叶香君冷声笑着,原来他要的只是嫡女,只是忠烈侯府的势力!
她伸出血淋淋的手,没有犹豫的狠狠剜下了自己的左眼!
……
“这样,平王爷还愿意娶我吗?”叶香君的声音比那血更冷,眉眼冷淡,似是毫无知觉。
那血痕自眼角一路到下巴,鲜血直流可见伤痕之深,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住这绝美的容颜!
宁崇面色大变,惊身站起,躲开那滴落而下的血,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像是吞了一口苍蝇。
“平王爷不是说对我矢志不渝,既然如此,为何躲开?”叶香君冷冷逼问,将那带血银钗丢到他脚下。
她清楚看见,他躲了。
宁崇眼神闪烁,脸上神情僵硬,脸色渐渐白了。
“王爷真心,不过如此。”叶香君冷笑低语,脸还在淌着血。
叶政只是怔怔的看着宁崇,心底已是慌乱无比,双腿颤抖,想着如何给平王殿下赔罪再讨好他。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半响,厅内传来一个温润儒雅的声音,略带着些苛责。
叶香君寻声看去,对上了一双冷鹰般深邃的眼睛,如黑曜石般闪着天地光华。这眼睛宛若有着什么魔力,眉宇之间似有大将之风,让人看着就挪不开视线。
“二哥,叶家小姐恐是真的病糊涂了,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宁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沉稳大气。
宁崇被血腥味刺着鼻息,巴不得快点离开。他快步绕过叶香君像路过一堆垃圾,瞧着地上的血,皱眉跃过不让自己的鞋底沾到。
他走到门前又觉有些不妥,她到底是侯府嫡女,只有娶她才能获得侯府势力为自己效力,当即回过身来,温声道:“劳烦侯爷好好照看香君,本王即刻让宫中御医前来看诊。”
“好好好,老夫恭送二位殿下。”叶政一路小跑弯着腰跟出去,口中还絮絮叨叨的说女儿病了多有冲撞,请千万恕罪之类的话。
……
众人视线都落在叶香君身上,她长身玉立,清瘦如柳,那些怀疑的目光如刺般扎在她的心上,她低头凄凉一笑。
叶春容,吴姨娘入府时便怀着她。跟她同年同月而生,算起来就比她小了几日而已。但见她艳若桃花,眼眸如水,身段婀娜水蛇细腰,就如她那风尘出身的娘一样,骨子里都透着深深的**。
某年,叶春容哭说自己入屋抢了她的镯子,诬她仗势欺人,爹信了吴姨娘的挑拨,也是如现在这般闯入她的屋子搜查,在她的被褥底下找到了那不知怎么出现的玉镯。
她说这话时掩嘴偷笑,亮出了腕上那褶褶生光的金环九珠凤纹镯。那是宁崇偷偷给她的定情信物,在前世她曾对自己炫耀说出。
原来在这时她们这奸夫Y妇就勾搭上了。
叶香君嘴角浅笑,冷得渗人。
她举起手中三尺白绫,绕过房梁,环上那纤细雪白的脖颈。
“香君你这是做什么,若你真有了心上人也无妨,爹娘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你容颜已毁,跟平王爷的婚约十有八九是不成了,你未必不能如愿嫁得情郎啊!”吴姨娘甩着帕子,双手颤抖,听着便让人觉得她是一片好心。
但是她口口声声都是在暗示那刺客就是叶香君的情郎,也在点出她容颜已毁嫁不得皇嗣,也无形中告诉大家,她的女儿或许才是应了婚约的人。
叶春容上前一步,故意将自己那妖娆姣好的脸露出来。只要爹看到自己的好,绝不会对那破脸女人有半分怜惜。
叶政瞥见小女儿那冰肌玉肤,皎洁如月,身段生得又是柔美绝佳,这样的女子送给哪家王爷都配得上。
他看了一眼那想要悬梁自尽的叶香君,厌弃道:“胡搅蛮缠不成体统!还拿死来做威胁!本侯是堂堂忠烈侯,何曾怕过威胁!没了你,本侯还有春儿!”
护卫见侯爷话语刚硬至此,底气也足了些,落毛凤凰不如鸡,一个失宠的嫡女不过风中的浮萍,案板上的鱼肉,心里不由得讥笑起来。
“爹,平王爷可给我看过圣旨,明明白白写着侯府嫡女许配平王。这嫡女是谁,皇上心中有数,难道爹想蒙蔽圣听?”叶香君冷道。
宁崇为了哄她,前世确实给她亲眼看过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