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木子肃然睁开眼睛,闯入眼的是简陋的房顶,这是哪里?
她不是死了掉进地缝里了吗?
突然间压抑的恶心感,身子发冷的颤栗,涌上她的全身,宁木子难受得闭上了眼睛,这时,脑海中又涌进一系列记忆。
她已经死了!但,又活了!
若要深究,现代的宁木子在被逼婚路上遇上地震中消亡,成了现在这个发烧而死的宁木子。
这宁木子,在小时候没了父亲,母亲一个养不活她,就改嫁了,继父那边的人没喜欢她,包括同母异父的妹妹对她厌恶到极限,弟弟倒好些,只是好些......
因为今年大寒,继父家没收入,就把宁木子嫁给村里的有凶名的卢猎户。
但宁木子喜欢村里的张秀才,企图让自己中风寒阻止这场婚礼,谁知道,卢家人比她想象中要心狠得多,连续发两天两夜高烧,不请郎中,活活死了!
宁木子恍恍惚惚中,觉得很悲哀。
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原来的宁木子。
这时,门开了,有人进来了,宁木子神经一紧,听到一道急切地男生声音。
“王大夫,劳烦你替我妻子看看,已经昏迷两天了。”
冰冷的身子莫名流过一丝暖流,宁木子能感受得到,这人在担心她。
“莫急!莫急!”
只听王大夫咳嗽几声安慰,紧而搭上宁木子的手,把脉。
……
“阿姐!”一声担忧气喘气声。
宁木子心脏猛抽疼,看过去,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大口呼着气,朝她走来。
“阿弟......”宁木子不受控制地叫唤,顿时,心里苦涩,眼前的少年是原主的弟弟,叫卢武,是卢家唯一护着原主的人。
卢武十七岁,此刻乌黑的眼睛浸满忧心还有懊悔,身材挺拔,简单的灰色衣料,显出文人气质,是个惹人疼的孩子,宁木子想起现代的弟弟,也是这般模样,而她弟弟只会争她的,抢她的东西。
原主对这个弟弟是又爱又恨,恨的是爹娘十分疼他,生来什么都有,而原主,只有躲着羡慕。
一声脆响,卢武跪在床前,红肿的眼睛,“阿姐!都是我的错,阿姐不要生爹的气,他也是没办法,你要是,要是不喜欢卢延,我去求爹,让他带你回去!”
卢武死死盯着面色极度惨白的阿姐,又愧疚又心疼,要不是他贪恋去县上,阿姐就不会遭如此的罪,可他用的钱财还是用阿姐换来的!
他真该死!
卢武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宁木子脑子阵阵刺痛,不断泛起心酸,脸色更惨白了几分,她嫁给卢延,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卢武要交束脩。
就在卢武就要打第二掌时,宁木子拦住了,惯性脱口,“阿弟,你不必这样。”
“阿姐,我求爹,接你回家!”卢武红肿着脸,惨不忍睹,可见他那下打得多重。
宁木子闭了闭眼睛,心道,都过去了,以后会好起来。
说完这句话,宁木子感觉到身体像空了一般,看来原主的执念是散了。
“阿弟,我已经嫁人了,以后我会跟你姐夫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就不再提了。”宁木子咳了几声,紧着被子,开始赶人,“你快回去吧,等下爹娘着急了。”
……
一顿饭吃下来,宁木子对卢延有了大概了解,倒也明白几分原主的恐惧。
且不说那条像无数个蚯蚓在爬的疤,光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就足够渗人。
而且,宁木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根据原主的记忆,卢延只是个猎户,为什么会有极强的戾气,像从千军万马血战中磨出来,已刻入骨血。
难道是常年猎S野兽的原因?
宁木子吐了一口气,拭去脑海怪异的念头,准备收碗去洗,卢延先她一步收拾了,动作迅疾有序......
怪异的念头再次冒出,宁木子盯着卢延进入厨房的背影。
这人真的是猎人吗?
这时,宁木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嗅觉出奇敏感。
待到卧榻睡觉时,宁木子突然又闻到狼的气息,还是活着,有三头!并且就在门口,三里不到!
宁木子抱紧被子,惊恐靠着墙,轻微发抖。
是真狼啊!
要知道在高科技,和平的现代,狼都是前列危险性动物,何况在简陋的古代,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对上野生的狼,死得连渣都不剩!
然,有人动了,他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取下墙上的刀和弓箭。
“别出去。”低沉又严肃,显然,卢延也察觉到了。
卢延刚开门,却又返回来了,从腰间摸出样东西,塞给宁木子,然后关紧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