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裴家那年,京城人人都说裴时安配不上我。
我是镇北将军的独女,他不过是寒门出身的六品翰林。
我却偏要嫁。
只因上元夜遇刺,他一文弱书生生生替我挡下一刀。
白衣染血,还温声安抚我:
“姑娘别怕。”
那日他跪在雨中拒婚,被父亲施压应允。
本以为他会不甘,可这十二年,我们却极好。
我用父亲旧部为他四处打点铺路,他从六品翰林走到首辅。
他会在案前替我理平折皱的衣袖,在初雪时与我温酒。
他病重那年,我衣不解带守了四十日。
最后那夜,他握着我的手留下一句“对不起”。
我以为他是舍不得我。
直到收拾书房,从他锁着的匣子里翻出画像。
背面题着一行小字:
……
雨停后的京城,流言比深秋的寒风刮得更冷。
镇北将军府嫡女在新婚前夜被寒门翰林退婚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街头巷尾。
“听说了吗?那苏家大小姐平时嚣张跋扈,连裴大人这般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了她了。”
“可不是嘛,人家裴大人宁愿冒雨去娶一个落难的青梅,也不要这母老虎。”
“苏将军在朝中树敌不少,这次可是丢了大脸了。”
......
我坐在去往珍宝阁的马车上。
贴身丫鬟采薇气得眼眶通红,死死绞着帕子。
“小姐,他们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
“明明是那裴时安忘恩负义,拿着我们苏家的银子去充好人!”
我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
“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去说。”
“今日我们只办正事。”
珍宝阁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
前些日子,我在这里定下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头面,预备做嫁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