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秋祭大典前七日,温纾的《青阳引》被人偷了。
偷曲的是她身为乐府官首的夫君沈砚之。
为了让他的新妾脱离贱籍,沈砚之将温纾编了七年的乐曲转手送给了苏绾绾。
温纾站在乐府队列中,听着自己的曲调从另一个女人指下倾泻而出。
圣上当场下旨,苏绾绾脱离贱籍,入宫廷乐籍。
温纾翻出底稿,打算交给太常寺告发此事。
苏绾绾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跪在沈砚之门前。
“求郎君救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若被揭发,我便是欺君之罪,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夜三更乐坊便起了火。
沈砚之以修缮房屋的名义遣散值守乐工,又遣人送密信至侯府,谎称温纾的底稿还锁在坊内暗格,让温纾的兄长速来抢救。
等温纾赶到时,乐坊已是火光冲天。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冲入火海的身影,再也没能出来。
火灭后沈砚之亲自作保,呈上温纾的疯癫证词。
宣称温纾因兄长横死得了臆想疯病,胡乱攀咬御赐乐伎剽窃。
……
温纾被带进府中,一路引向后宅最偏僻的侧院。
这处院落荒草丛生,连窗户都被人从外面钉死了大半。
苏绾绾一进院子便招来四五个身强力壮的粗使仆妇。
她笑意不达眼底:“夫人神志还不清楚,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静。从今日起,你们几个就在这院门口轮流值守。”
“没有我和郎君的命令,不许夫人踏出院门半步,免得坏了夫人的静养。”
仆妇们齐声应是,将整个侧院围得水泄不通。
温纾站在院子中央,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当夜,沈砚之走进温纾的卧房。
温纾一脸警惕的望向他。
沈砚之看着她防备的姿态,语气变得柔和:“温纾,你当真不记得我们已经成婚了?”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卷烫金文书甩在桌案上:“这是你我二人的婚书。”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什么待嫁的姑娘,更与那顾怀恩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曾经琴瑟和鸣,这些你都忘了么?”
他一直记得眼前女子才情灼人,当年正是这份耀眼,让他既倾慕又觉得无法掌控。如今她失忆却开始抗拒他,巨大的挫败感堵在胸口。
沈砚之试图去抓温纾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