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高考暑假,我与女友、青梅在连心山顶锁死了一把定制的同心锁。
寓意三人永远不散。
十年后的今天,是我们约定重返连心山,在老地方再并排挂一把纪念锁的日子。
我满心欢喜地爬到山顶,却在当年的位置,看到挂着一把崭新的、刻着学弟林慕野的名字的锁。
而属于我们的那把同心锁,被人用钢钳生生剪断,随意地丢在满是泥泞的角落里。
女友晏清棠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小野刚做完肿瘤手术,说这里视野好,想挂锁祈福。"
"反正都十年了,那把老锁早就生锈了,剪了就剪了吧。"
青梅沈知微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松:
"就是,一把破锁而已,你要是介意,一会儿下山我再给你买十把让你挂个够。"
"小野大病初愈,我们顺着他点。"
林慕野站在两人的保护圈里,无辜地望着我:
"泽哥,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锁,对不起啊。"
我看着泥水里那把生锈的、刻着我名字的残锁。
那是用钛钢做的,剪断它,至少要三个人轮流用力,耗费半个多小时。
……
"泽哥,你坐这边。"
下山后林慕野拉开面包店的椅子,指了指角落里靠墙的位置。
四人座的桌子,他坐在晏清棠和沈知微中间,我坐在对面。
"今天我请客。"林慕野翻开菜单,"清棠姐喜欢美式,知微姐要拿铁加燕麦奶对吧?"
两个人同时点头。
"泽哥你喝什么?"
"焦糖玛奇朵。"
"好。"
他冲服务员招手,用很熟练的口吻点完所有人的单,最后加了一句:"美式帮我做热的,温度稍低一点,谢谢。"
晏清棠的习惯。
我交往三年才摸清楚,他张口就来。
"小野对清棠的口味挺熟啊。"
我笑着说。
林慕野歪头,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
"我跟清棠姐认识也快六年了,天天帮她带咖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