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楚星燃被全班霸凌,我不顾亲妈和妻子的劝阻,举报处分了带头者。
帮他转专业、做心理疏导,把他带回家当亲弟弟待。
他从自卑敏感变得自信阳光,我觉得这是当老师最骄傲的事。
可上个月,霸凌砸到我头上。
匿名不雅P图群发,办公室被泼红漆,车胎连扎三次。
我报警取证、失眠吃药,确诊中度抑郁。
妻子劝我辞职,妈妈说别添麻烦,楚星燃红着眼眶说哥哥别撑了。
我觉得全世界都在心疼我。
直到深夜失眠,我听见客厅里妻子和我妈视频。
我妈说:“晚凝怀孕了,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妈,不急,我们设计霸凌就是想他焦头烂额,没心思查我和星燃。”
我妈叹气:“这也是为他好,希望他以后别再踩着星燃上位了。”
电话里的楚星燃笑得温柔:
“能有阿姨这样的干妈,有凝姐这样的爱人,就算被他折磨,我也甘之如饴。”
压低的笑声像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
再次睁开眼时,时针已经指向上午十点。
卧室外静悄悄的,他们似乎已经出门了。
我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套利落的职业装,拿起车钥匙下楼。
今天是周一,下午我有两节专业课。
把车开出小区的时候,保安大叔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在意,一脚油门开向了学校。
刚把车停进教职工车库,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就扑面而来。
我的车位旁边的墙面上,被人用鲜红的喷漆写了几个大字。
【沈屿白滚出学校!德不配位!】
红色的漆顺着墙面往下流,像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几个路过的学生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对着我指指点点。
“听说是他为了评职称,故意打压年轻老师呢。”
“不仅如此,听说他私生活也很乱,前几天群里发的那些照片你没看吗?”
“学校怎么还不开除他啊,这种人也配为人师表。”
那些议论声像是一把把细小的锥子,往我的耳膜里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