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半个月回来,我发现儿子朗朗的房间被搬空了。
原先的墙纸被撕掉,满屋的小恐龙玩偶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粉色洋娃娃和过家家厨房。
妻子坐在客厅里,正手把手教她初恋的女儿给洋娃娃换裙子。
我质问她原因,她漫不经心地解释:
“修远最近要加班,让卉卉在咱家住一段时间。”
“朗朗是哥哥,让一下房间怎么了,你别总把孩子教得那么自私。”
我正要发作,却看到七岁的儿子从逼仄的杂物间探出头。
他身上穿着不合时的薄睡衣,手里抱着一个断了手的变形金刚:
“爸爸,你别和妈妈吵架,我住小房间也没关系的。”
“但我的玩具被卉卉妹妹扯坏了,你可以给我修一下吗?”
卉卉听见声音,把手里的洋娃娃配件砸向朗朗脚边哭闹:
“明明是你那个玩具太旧了,我只是碰了一下!”
梁舒窈不仅没阻止,还沉下脸训斥儿子:
“一个几十块钱的破玩具坏了就坏了,你非要跟妹妹计较吗?”
儿子没吭声,只是默默退后两步。
……
第二天清晨,客厅里静悄悄的。
梁舒窈带着林修远父女早就出门了。
我把朗朗叫醒,给他穿上一件新买的浅蓝色小西装。
“我们去哪?”他揉着眼睛问我。
“去办点事,然后带你去吃肯德基。”我帮他理好领口。
中介小李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等我。
她是个年轻姑娘,办事很利索。
“许哥,这是委托协议,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她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顺手给朗朗递了一杯热牛奶。
我翻看了一下文件,直接在末尾签了字。
这套房子是我和梁舒窈结婚时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当初首付我出了大头,梁舒窈只出了一小部分。
“价格方面,您有什么要求?”小李问。
“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五。”我平静地说,“只有一个条件,要快。”
小李有些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