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灯会,五岁的儿子和妻子竹马的女儿同时被人流冲散。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急得连夜买高价黄牛票往回赶。
高铁到站已经是半夜,派出所打来电话说孩子都找到了,妻子正在过去接人。
可当我推开家门,却只看到沈若华哄着竹马的女儿喝姜汤。
我焦急地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儿子的身影。
沈若华听到我问嘉嘉在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悠悠吓坏了,我只能先带她回来。”
“嘉嘉向来胆大独立,在警察局待一晚又丢不了,你瞎紧张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甩了她一巴掌,转身冲回大雪纷飞的街头。
赶到派出所时,值班民警正红着眼眶给儿子倒热水。
我那个平时睡觉都要开夜灯的娇气包儿子,正一个人乖乖坐在警局昏暗的角落。
看到我他没有哭,而是赶紧把怀里已经捂化了的半块糖葫芦递给我:
“爸爸,我没哭,也没有给警察叔叔添乱。”
“我知道妈妈是去接悠悠妹妹了,悠悠妹妹没有妈妈,很可怜的。”
我抱紧儿子冰冷的身体,在除夕夜的钟声里,给律师发去了离婚诉求。
……
大年初一的早晨。
我是被嘉嘉滚烫的身体烫醒的。
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我翻身下床,找出体温计。
三十九度二。
我倒了温水,把退烧药塞进嘉嘉嘴里。
哄着他咽下去。
客厅里传来电视动画片的声音,还有陆悠悠咯咯的笑声。
我推开卧室门走出去。
沈若华系着围裙,端着两盘热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
陆鸣珂坐在餐桌旁,正给陆悠悠倒牛奶。
“醒了?”沈若华看了我一眼,“去洗手吃饺子吧。”
我走到餐桌前。
桌上只摆了三副碗筷。
“嘉嘉发烧了。”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