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渐冻症时,我本想吞AM药自我了结。
是叶晚棠红着眼夺走药瓶,死死抱住我:“别放弃,我熬碎这条命也会治好你!”
后来她卖了祖宅,四处求人,甚至为了一份神经修复专利,在暴雨中给投资人下跪。
看着她鬓角的白发,我心疼得无法呼吸。
于是我克服绝望的情绪,咬牙熬过生不如死的治疗,拼命配合复健。
得知特效药终于成型,我满心欢喜地去实验室找她。
却隔着门,听见助理和她的争吵:
“叶总,先生到了晚期,不打就治不好了!您现在要拿去给白皓宇先生?”
叶晚棠背对着我,声音透着撕裂般的挣扎:
“小宇车祸伤了神经,不打会瘫痪。况且,这药本就是当年为他的基因病研发的。”
她打断了又要张口的助理。
“我先生还能再撑三个月。”
叶晚棠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强迫自己相信:
“我会重新筹钱,再去跪去求,一定能再给他做一支。”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兜里那个多出来的机甲模型挂坠。
……
“把这份免责声明签了。”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站在我的病床前,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视线有些模糊。
“这是什么?”
“神经电刺激疗法的风险告知书。”医生语气公事公办,“叶总昨天交代的,既然特效药延期,您之前的保守治疗必须加强强度,否则肌肉萎缩的速度控制不住。”
加强强度,意味着要把电流开到最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顺着骨缝扎进去,再硬生生地把神经挑断。
“叶晚棠呢?”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每次做这种治疗,她都会死死握着我的手,把她的手臂塞进我嘴里,怕我咬伤自己。
“叶总在特需病房。”医生眼神闪烁了一下,“白先生的神经修复到了关键期,需要叶总实时监测数据。”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干枯的手背。
“好。”
我用尽全力握住笔,在签名处画下了歪歪扭扭的名字。
治疗室里的仪器冰冷刺骨。
护士把电极片贴在我的四肢上,机器启动的瞬间,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贯穿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