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查出尿毒症晚期,被原生家庭无情抛弃。
我二话不说包揽了他所有的治疗费,还去做了骨髓和肾脏配型。
女友陆云姝看着我的配型报告单,气得把笔摔在桌上:
“陈宴,你当你是菩萨吗?捐S的后遗症你承担得起吗?我不允许!”
但她最终还是拗不过我,红着眼眶亲自为我们主刀了移植手术。
术后,我因为排异反应发高烧,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
陆医生每次查房都黑着脸,骂我活该,却又熬了整夜替我调配特效药。
我以为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照顾。
直到出院前一天,我悄悄去林川的特护病房想给他一个惊喜。
门虚掩着,我听到林川在里面哭着问:
“阿宴知道你把他原本健康的肾换给了我,会不会恨我们?”
陆云姝的声音极其温柔,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疼惜:
“恨又怎样?只要你能活下来,就算他S了我,我也愿意。”
......
“那如果,我现在就想让你去死呢?”
……
出院那天,天空飘着蒙蒙细雨。
陆云姝没有来接我。
她发了条微信:【小川今天要做个全身复查,我走不开。你打车回我们的新家,我已经让钟点工打扫过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我们”两个字,我只觉得嘲讽。
半年前,为了方便照顾生病的林川,我和陆云姝商量着租下了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
那时她说,主卧朝南阳光好,留给我这个怕冷的人。
次卧给林川,方便他养病。
我拖着行李箱,艰难地爬上三楼,推开了家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瞬间愣在原地。
原本放在客厅中央的,我最喜欢的那张米白色布艺沙发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冰冷的医用折叠护理床。
我的画板、医疗器械图纸,像一堆废品一样被随意地堆积在阳台的角落里。
甚至有几张图纸已经被雨水打湿,模糊了字迹。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腰部的隐痛,推开了主卧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那是林川最喜欢用的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