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泽元年,一百七十二年冬。
漫天大雪纷飞,整个荒泽大陆一片白茫茫。
昭元宫外,一人身披盔甲,迎着风雪站在那里,而他身后无数的御林军整齐的排列。
他抬起头来,看着从昭元宫里缓缓走出来那抹明黄色的身影,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她于傲雪之中站立,犹如一棵迎风而立的梅花。
雪花飘打在她的身上,脸上,她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她如同俯瞰着蝼蚁一般看着他,穆然间,他的心中生出一丝的妒忌,可是很快他释然了。
就算她在高贵如何?在有君临天下的风范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他逼迫在了这小小的昭元宫?
他上前,冷道:“皇姐,束手就擒,皇弟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别怪我不顾念情分。”
话音未落,他看到她清丽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的讥讽“薛子轩,你何时念过情分?若是念了情分,今日你就不会站在这里。”
“这皇位本就应该属于本王的,可是父皇他竟然把皇位给了你......”他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
“知道为什么吗?”她莞尔一笑,那目光清澈见底。
他一愣,随后冷道:“为什么?”
她红唇轻启“因为你是朝贵妃与皇叔私通而生下来的孽种。”
他目光一顿,怒道:“你胡说。”
……
“陛下,陛下......”
是谁在唤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是在地府吗?
“怎么办?陛下高烧不退。”
“快去找太医。”
“太医再给小王爷看病。”
“还不将太医叫回来?是王爷重要还是陛下重要?”
“可是,陛下一向疼爱小王爷,若是陛下知道,恐怕......”
“哪里那么多恐怕,快去,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担。”
身体里的那股滚烫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退了下去。
她猛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床榻前的黑影,她一手抓了过去“你是谁?”
“陛…陛下,奴婢是......是雪烟......”雪烟一脸愣怔的看着她。
她一怔,手松了下来,眸光里的惊骇隐藏了起来。
“陛下,您终于醒了。”雪烟看着有些不太一样的陛下,不过她并未多想,以为陛下不过是刚醒过来,有些脑子不清楚罢了,谁能想到此时这具身体里已经是重生了一次的薛子宁?
“雪烟,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陛下,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
见薛子宁破天荒的没有为雪烟求情,元姑姑更气愤了“一早就说了把太医请过来,早一点请过来陛下早就醒了。”
雪烟闻言,咬着下唇小声的道:“小王爷得了病,奴婢哪里敢从小王爷手里抢太医?况且陛下也说过,一切都紧张着小王爷。”
“我说你,你还敢顶嘴?”元姑姑怒了。
“雪烟不敢!”雪烟跪在那里,虽然面上是不敢,可是那放在地上的两只手却是紧紧的攥着,可见她心里是不满的。
从前薛子宁从来都不会去看这些的,重生之后她才发现,观察了细致一些,她才知道谁对她是真心的。
可惜一年之后,元姑姑染上天花,被迫出宫,最后听说死的时候无人知晓,她当时听闻哭了好久,命人一定要好好的安葬元姑姑,但是现在想来,却是有很多的疑点,元姑姑一直身处皇宫,与元姑姑接触最多的莫过于她了。
可是她为何什么事情没有?宫中无人得过天花,元姑姑是怎么得上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害怕,这些个敌人都在暗处,只有她和元姑姑在明处,被陷害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如今恐怕只有韬光养晦,把这些人连根拔起了才行。
索性苍天有眼,前一世发生了什么,她都记得差不多,也能避免一些。
看着元姑姑还要训斥雪烟,她赶紧道:“元姑姑,您别生气,雪烟也不是故意的。”
元姑姑闻言,看着她道:“陛下,您就是太心软了。”
“元姑姑,朕只会对朕忠心不二的人才会心软的,旁的人朕才不会心慈手软。”说完她看了一眼雪烟,雪烟感觉到薛子宁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有打量,有冰冷。
她赶紧道:“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否则天打雷劈。”
“雪烟,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元姑姑冷道。
雪烟垂下了眸光,这一刻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