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孩子模样不错,好好调教几年,就能接客了。”
满脸脂粉的妇人兴高采烈的飞着唾沫。
院中央三、四个家丁模样的彪形大汉正把一少年郎压在地上,而边上哭的好似泪人般的小姑娘被套上了麻绳,嘴里还塞上了布块。
被压在地上的俊秀少年双眼猩红,充斥着痛苦和仇恨的嗓音嘶哑!
“薛婉清你这个毒妇!迟早有一日我会回来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薛婉清满脸惊愕的坐在门槛上,头顶上被砸开的口子还在不断的渗血。
这一幕......
不就是她昨晚吐槽的那本小说内容吗?
还因为这部小说里的炮灰恶毒后娘跟她同名同姓,她还专门打了个差评。
头上阵阵剧痛穿来,真实的场景让薛婉清当即打了个哆嗦!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她这是穿书了,还做了炮灰后娘!
娘的!
大结局的时候,这个恶毒后娘可不就是被千刀万剐的做成了人彘,关在地牢里苦熬了五、六年才终于断了气,最后还被挫骨扬灰做成了地砖任人踩踏。
面前这个被压在地上的少年......
就是书里的男主顾简书,大昌国未来的当朝首辅。
……
“大昌律法第四卷第二百七十六条,凡是私自贩卖人口且有欺诈在内,皆为触犯律法,按律当打四十大板,发配边疆充军。”
少年喑哑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他清瘦的让人不敢相信才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白净的皮肤和俊秀精致的五官让人不禁得要夸一句好样貌。
这还是未长开的模样,等到来日及笄长成后,那得是怎样的风采。
薛婉清错愕的看向身后开口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喜的是他竟然开口帮忙说话,悲的是头脑条理这么清晰,她怕是不好给重新洗脑印象啊!
“我可不管你们说的是什么,总之今个人我一定要带走!”杜四娘越看着这少年越觉得是颗大摇钱树,伸手就去抓人。
可没想到这薛婉清还真敢挥刀!
这一刀下来吓得杜四娘花枝乱颤的逃窜着,但还是免不了手背上挨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
“你......你......好你个薛婉清!你敢伤人!”
杜四娘气的话都说不利索,嗓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我伤人又怎么了?都说是买卖,我不愿意卖你还要想买强卖吗!”薛婉清可是半点都没有怕她的,像杜四娘这样身份的人最怕的就是入公堂,她狠厉着声道:“你不服就去衙门告我,今个这人你是绝对带不走!不信你就试试!”
她拿着菜刀,目光死死的盯着这帮人。
见杜四娘似乎还不肯死心,薛婉清狠了狠心,抓着菜刀上去一顿乱砍!硬是把人逼出了顾家的院门!
她“啪——”的下把门栓插上,不理会院外杜四娘等人的叫骂。
薛婉清转过身就对上了顾简书沉冷的眼神,漆黑深邃的像是望不到底,如吞噬一切的深渊般令人觉得浑身都泛着凉意。
……
狼?
白眼狼?
薛婉清不由自主的就瞅了眼水盆内的自己,这摆明了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吗?
年仅八岁的女童被他训斥的低下了头,“哥哥,我错了。”
“人能改过,畜生可根本不会。”顾简书目光阴鸷的盯着她,根本毫不避讳,“以后别随便和陌生人说话,这是爹教过的。”
顾简枝犹豫着点了头,良久后才试探着问道:“二娘也是陌生人吗?”
可她刚刚和二娘说话,觉得二娘人好着呢,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二娘根本不会对她笑,更不会这么轻声细语的说话。
顾简书目光冷的可怕,“除了爹和哥哥以外,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年幼的顾简枝紧咬着唇,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这一幕倒是把薛婉清给气乐了。
要卖他们的是原主,可不是她。
她刚刚才豁出命把这兄妹俩救下来,哪有当着面去说她是非的道理?
薛婉清也是个脾气烈的,当即冷着脸起身把木盆里的水泼了出去!
夏日炎炎,这一盆水泼出去到地上立刻就干了近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