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沈照檀被继母与继妹联手换进宁远侯府,一门人人艳羡的“好姻缘”,最终却把她害进诏狱,满门污名,惨死收场。
重生回到换亲前夜,她不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庚帖交换,她亲手把锦绣侯府让给继妹,自己则嫁入人人避之如虎的叛臣府。
谢无咎,北境军粮案后背负污名的谢家世子,旧伤未愈,软禁府中,却仍在暗中查案。沈照檀带着不完整的前世记忆、医理验伤的本事,以及生母留下的账册线索,一步步在谢府立规矩、夺管家权,也从“借谢家避祸”变成“替谢家翻案”。
宅斗里有嫁妆、名分与宗祠礼法;朝局里有旧案、军粮与夺嫡暗线。谁选了哪门亲,谁就接住哪条债。
这一世,她要的从来不是好听的姻缘,而是把害她与谢家的人,一个一个算清楚。
沈照檀死在承安十八年的冬夜。
诏狱里没有灯。
只有墙角一盆快要熄尽的炭,红得像将冷未冷的血。她跪在稻草上,腕间铁镣磨破了皮,供状摊在面前,墨迹还湿。
裴行舟站在三步外,披着雪青色大氅,仍是上京女眷口中最温雅的模样。
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照檀。”他声音低缓,“认了吧。”
沈照檀抬起眼。
狱卒方才给她灌过药,喉咙里像含着一把碎沙。她看着裴行舟,忽然觉得前世所有灯火都远了。
十六岁那年,她曾以为这人是救她出沈家的良人。
后来才知道,所谓良人,不过是最体面的刀鞘。
“认什么?”她问。
裴行舟垂眸看着供状。
“认你私藏北境军粮旧账,认你与谢家余孽勾连,认你借顾氏药案传递军情。”他顿了顿,“你认了,沈家还能留一条活路。”
沈照檀笑了一声。
很轻。
……
林氏的笑僵在唇边。
屋子里燃着两盏灯,灯影落在她脸上,将那点来不及收回的轻松照得分明。
沈令姝先反应过来。
“姐姐。”她眼睫一颤,泪立刻滚了下来,“你是不是恼我了?我方才只是太怕,并没有要逼姐姐替我的意思。”
沈照檀看着她。
前世沈令姝也是这样哭。
哭到满府下人都知道二姑娘柔弱,哭到父亲心软,哭到她这个长姐若不让,便成了不顾姐妹死活的恶人。
那时她怎么答的?
她说,我去同父亲说。
一句话,把自己推进了宁远侯府。
沈照檀垂下眼,淡淡道:“你没有逼我。”
沈令姝眼底刚露出一点喜色。
沈照檀又道:“所以我也不替你。”
沈令姝的泪停在腮边。
林氏皱眉。
……